我婆母是当朝最受宠的长公主。 嫁给首辅之后,更是被宠成了四体不勤的娇妻。 怕冷、怕热、怕雨声太吵,怕花瓣落进茶盏里。 怕猫儿蹭她裙角,怕风把窗纸吹出响动。 满京城的贵妇嘴上夸她有福气,背地里都嫌弃她空有长公主的名头,活脱脱一个离了人就活不了的废物。 我嫁进来那日,她攥着我的手,娇滴滴地嘱咐: “我们家的媳妇,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做牛做马的。” “日后若有人给你气受,只管来找母妃。”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荒唐。 我可是镇北大将军的嫡女,难道还用风吹就倒的娇婆婆替我出头? 直到中秋家宴,夫君把外室领进了首辅府。 那女子挺着显怀的肚子,当着满堂亲眷的面,笑盈盈地给我敬茶: “姐姐,我这肚子里的,是夫君的第三胎了。” “您进门三年,福气还没到,妹妹便替您先尽着绵延子嗣的责了。” “您当这个主母,怕是有点愧对祖宗......” 我气得捏断筷子,正想辩解。 我那娇妻婆婆不紧不慢走到那女子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哪来的脏东西,也敢往我家的席面上站?” “拖出去,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