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江砚尘多次来到阮家大门外求见,全部被门房挡回去。
  送来的拜帖、书信,全部原样退回。
  门房恭恭敬敬地把拜帖递回去:“世子爷,我们家小姐说了,不见。”
  江砚尘每天来,每天都被挡回去。
  门房都认识他了,每次见了他,都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世子爷,您还是回去吧,我们家小姐不见您。”
  江砚尘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
  门房无奈,只好进去通报。
  阮凝音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听到门房的汇报,头也没抬:“不见。”
  门房退了下去。
  阮凝音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她知道江砚尘在外面。
  从宴会那天开始,他就日日上门,日日送拜帖,日日写书信。
  她一概不收,一概不见。
  她以为时间长了,他就会知难而退。
  可她低估了他的执着。
  一个月过去了,江砚尘风雨无阻,每天准时出现在阮家大门口。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傍晚。
  有时候他穿着朝服,像是刚下朝就赶来了。
  他也不闹,也不吵,就站在门外,安安静静地等着。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笑话他,说堂堂世子爷,竟然被一个女子拒之门外,实在丢人。
  也有人羡慕阮凝音,说世子爷对她如此痴情,可见从前是真心爱过她的。
  阮凝音听到这些传言,只是冷笑。
  真心?
  他的真心,就是让她跪在雨中认错?
  就是将她囚禁在高阁之上?
  就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站在沈若言那边?
  这样的真心,她承受不起。
  也不想要了。
  阮凝音把主要精力放在处理阮家堆积的宗族事务上,梳理江湖门客,对接各地产业,尽量不去理会外面的闲言碎语。
  只是那些谣言持续扩散,已经开始隐隐对阮家的名声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她明白,一味回避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找个合适时机,把真相公之于众。
  私下的谣言越传越广,甚至有个别世家妇人,在小型家宴上当面阴阳怪气提起她在世子府的旧事,含沙射影地讽刺她的品行。
  阮凝音参加赵家的家宴,席间赵母忽然笑了一声:“阮小姐如今是阮家嫡女,当真是身份尊贵。”
  “只是人品这个东西,不是身份能弥补的。”
  说完,在座的几位夫人掩嘴笑了起来。
  阮凝音没有当场发作,默默收集所有还在传播旧谣言的人的证据。
  回到阮家之后,她让下属把这些资料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
  下属问:“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阮凝音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目光幽深:“不急。等时机到了,一笔一笔跟他们算。”
  这天傍晚,江砚尘的心腹管事来到阮家,求见阮凝音。
  门房本来想直接打发走,但管事说:“这是世子爷的亲笔书信,请务必转交给阮小姐。”
  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送了进去。
  阮凝音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江砚尘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好看,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信中写明,他手中留存当年沈若言构陷一案全套原始证据,愿意全部交予她用来平息流言,唯一诉求,只求能够与她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