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晴却摇了摇头。“算了吧。”她语气淡了几分,目光看向窗外,“离婚的事终究是我先提的,他心里有气也正常。”“一时情绪失控而已,没必要把事情做绝。”王泽凯顿时愣住,显然没料到苏晴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印象里,苏晴一向强势果决,从来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这也是晴风集团能一步步走到如今地位的原因。“姐!你疯了吗?!”病床上的苏涛急得差点滚下来,“他把我打成这样,你竟然还要护着那个废物?!”赵雅芝也急眼了,尖声叫道:“晴儿,你是不是被那小子灌了**汤了?什么叫情绪失控,我看他就是蓄意报复!”“我不就是看他脖子上戴个绿石头,想拿过来看看,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了吗?结果他就像条疯狗一样冲上来打人!”苏晴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向母亲。“妈,你刚才说什么?你……把他的玉佩摔碎了?!”“是……是啊。”赵雅芝被女儿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嘟囔道。“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摔了就摔了,他至于这么大火气吗?!”苏晴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对那块玉佩印象太深刻了。三年前林羽刚进苏家时,整个人瘦得脱相,胸口前始终贴身戴着那块碧绿的玉佩。有一次她撞见林羽换衣服,随口问了一句,关于玉佩的来历。林羽当时沉默了很久,才解释那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那时候她只当是普通的念想,并未放在心上。可如今细想,她比谁都清楚,那块玉对林羽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她确实瞧不上林羽的平庸,也觉得这段婚姻荒唐,但她从未想过要去践踏对方心底最在意的东西。更何况,母亲还是用这种强取豪夺、蛮横无理的方式。
  见姐姐脸色难看,苏涛还在嘟囔着辩解:“姐,谁知道他那么宝贝那块破玉……再说了,是他先动手打我的……”苏晴没有理会他,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一旁的王泽凯察言观色,心里有些摸不准状况。他本想借机献殷勤,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轻咳一声,试探着问:“晴儿,那……收拾林羽的事,还继续吗?”“不用了。”苏晴冷冷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疲惫,“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她重新走回窗边,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林羽这三年,真的只是她所看到的那个一无是处的家庭煮夫吗?她忽然回想起,这三年里苏家好几次逢凶化吉,晴风集团也数次濒临破产又绝处逢生。现在想来,那些转危为安的时间点,都巧合得过分。且每次似乎都有林羽的身影。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不可能。她自嘲地笑了笑。林羽要真有通天的本事,又怎么会甘心在苏家做三年的上门女婿?大概……真的只是巧合吧。……市一院VIP特护病房内。顾鹤年见到林羽要走,连忙紧紧握着他的手,连声感慨:“林小友,您这一手神医手段,真是在鬼门关前救了老夫的命啊!”“今日大恩无以为报,等老夫出院,定要设下盛宴,好好款待小友!”林羽本想推辞,但见老人家眼神热切、态度诚恳,便微微点头:“顾老客气了,那便择日再聚。”一旁的薛明德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凑上前恭敬地低下了头:“林神医,刚才是我糊涂冒犯,实在惭愧至极。”“不知……以后能否有机会,向您请教一二?”林羽转过身,神色平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一身陈年旧疾尚且解决不了,何谈请教二字?”
  “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病治好了,再来跟我谈交流不迟。”此话一出,薛明德脸色骤变。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他患有严重的心脏旧疾,但为了保住如今的地位,他从未向任何同事和家人提及过。可眼前的林羽,仅仅只扫了他一眼!甚至都没有号脉,就将他隐藏多年的隐疾一眼看穿!薛明德呆立在原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竟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顾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她走到林羽面前,轻声说道,“林先生,今日若非您两次力挽狂澜,爷爷恐怕凶多吉少。”“这份天大的恩情,我们顾家上下没齿难忘!”林羽神色淡然,随手摆了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必挂在嘴上。”顾倾城点点头,又想到此前的承诺,当即开口,“林先生,答应你的百年紫焰草,在顾家妥善保存。”“事不宜迟,烦请你陪我回顾家一趟,我亲自将药材取出来给你。”林羽点头同意。他眼下急需这株百年灵药来压制体内的寒毒,自然不愿耽搁。顾倾城向病床上的顾老和顾采薇简单交代了几句,又严令保镖死守病房,随后便带着林羽走出了特护病房。两人一前一后乘坐电梯下到门诊大厅。刚准备迈出大楼,迎面便撞见了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是刚从外科病房出来的苏晴。苏晴脸色憔悴,显然还在为苏涛的伤势,以及母亲的蛮横感到心烦意乱。可当她一抬头,看到前方走来的林羽时,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在她看来,林羽刚刚在大街上痛打了苏涛。又被摔碎了最珍视的玉佩,按理说绝不可能再踏入市一院半步。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心里到底还是存着几分对苏家的顾忌,气消之后反思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火,特意跑来医院探望赔罪的。他果然还是在乎苏家、在乎自己的。想到这里,苏晴暗自松了口气。她快步迎上前,直接拦住了林羽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