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易梦惨白的脸,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
“你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易梦的手捂着肚子,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珠染湿。李聿明第一个想到的是胃痛,第二个想到的是阑尾炎。
他快步走向易梦,就要将她抱起。
易梦虚弱地摇了摇头,“不用……”
“你都痛成这样了还要逞强?”
“是……痛经……”
此话一出,李聿明着急的动作一顿。
痛经,他没遇到过不知道怎么处理。
“我要怎么帮你?”易梦虚弱的表情令他心里一紧,他都不知道此刻的他语速有多么的急切。
“布洛芬……”
家里的急救箱常年备药,但是都是一些感冒止咳或者是应急救护的药。一大堆药盒里,就没有哪盒是止痛片。
李聿明将药箱翻了个底朝天,易梦知道里面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让他算了,“这是老毛病了,可能过会儿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李聿明怎么可能放着一个病人不管,他想了想,说:“附近有个药店,我过去可能要几分钟,你先忍忍。”
易梦点了点头。
李聿明抓起钥匙,立刻冲出了房门。
医师熬了一夜正打着哈欠,突然就冲进来一个大男人,把他吓了一大跳。
那个男人头发凌乱,身上穿着睡衣脚下踩着室内拖鞋,显然是急急忙忙从家里出来的。
“请问这里有没有布洛芬?”
医师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没想到就是来买布洛芬的。
“嗯,有的。”他又打了个哈欠,从后面的玻璃柜里拿出一盒药。
李聿明拿到药以最快的速度付了钱,刚想转头走又返了回来,“你知道女人痛经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吗?”
哟,没想到还是个宠妻男。
医师夜里值班正愁没地说话,这时正好来了个人,就好言地跟他说了几种方法。
回到家中。
李聿明倒了杯温水,顺带把药递给了易梦。
药效不会那么快就生效,因此易梦的腹部还是一阵一阵地疼。等她睁开眼睛时,李聿明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应该是回去睡觉了吧。
易梦直直地看向紧闭的房门,低垂的眉眼里染上了一丝落寞。
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李聿明不喜欢自己,这次他能够帮自己买药已经很好了,怎么还会产生让他留下陪她的荒唐想法?
可能,每个人脆弱的时候都渴望得到别人的陪伴吧。
不管是亲近的人,还是萍水相逢的人,有人陪着就不那么孤独。
易梦在心中为自己刚才的想法做出了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解释。
她的后背靠着床头,重新闭上眼睛。
看来这一晚是不用睡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不徐不疾的脚步声。
“听说姜汤对缓解痛经有用,我就煮了一碗。”递到她面前的是一碗红糖姜汤,捧着碗的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
她抬眼,便撞进了李聿明深邃的眼眸。
他的眼神如一潭深井,就要把易梦给吸进去。
易梦愣了几秒才低下头来接过那只碗,“谢谢。”
“不用。”李聿明淡淡地回答道。
姜汤是刚煮的,还很烫。易梦只能吹了吹,小口小口地抿。
生病时候的她少了平时的明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乖巧感。李聿明看着她低着头捧着碗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安安静静吃草的小绵羊。他鬼使神差地想要伸出手摸一摸她的脑袋。
直到易梦抬头看他,他才惊觉自己一直盯着她看。他立刻收回了视线。
“我已经吃了药,估计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了。今天折腾了好久,谢谢你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
这布洛芬到底管不管用啊?
他在心里怀疑,但是没说出口。
药也吃了姜汤也喝了,还没有半点好转。看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李聿明坐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做出重大决定。
当自己的脚被人抓住,易梦瞪大了眼睛。
李聿明表情很不自然,“刚才在药店医师说脚上有个穴位,揉那里可以缓解疼痛。”
他的手指触碰到脚踝中正线四指处,跟她解释,“这个穴位叫三阴交穴,听说还挺有用的。”
见易梦没有反对,他便用拇指按压那个穴位。
“有没有一种酸胀感?”李聿明观察着她的表情。
“是有点。”他用了力气,一按下去还真有点不舒服。
“那就对了。”李聿明继续手中的动作,来来回回重复了五十多次。
两个人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易梦看着安静给他按摩的李聿明,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千年冰封的雪山慢慢融化,春风拂过,春草抽芽一般。
“现在好点了吗?”李聿明的话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
易梦赶紧转过眼去,“好……好多了。”怕被李聿明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盯着他看,易梦慌乱得连话都说得吞吞吐吐的。
稳下心来的易梦还真感觉自己的腹部还真不那么痛了。
“那就好。”
李聿明收回手,看着被自己按压得微微发红的位置看了好久,才发现易梦的脚是那么的白净而匀称。
感觉到李聿明盯着自己的脚看,易梦有些不自然,飞快地用被单盖住双脚。
李聿明轻咳一声,转过了目光,“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易梦嘴里发出的声音细若蚊吟。
两个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转过一边去,没有对视,可偏偏都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