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聿明刚走出会议室，张浩科就跟上前去在他耳旁低语道：“李总，赵柔雪小姐来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刚才赵柔雪小姐来找您，因为没有预约被拦住了，便打电话给我，我就把她带上来了，现在在休息室。”
李聿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消失了。
“让她来办公室找我吧。”
李聿明站在窗前，看着底下流动的车辆，思绪万千。
门被打开，随后传来一个脆生生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聿明哥，现在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啊，我在大厅等了好久，幸亏还有张助理的电话号码不然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李聿明转回身。
面前的女人还和五年前一样美丽动人，只是在娇憨中又多了一种典雅的韵味。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才回来两天，因为刚回国要办的事情多，拖到今天才来见你。”她含着笑，一双眼睛闪耀着光芒，“对了，我的接风宴你怎么不来？程凯哥哥没通知你吗？”
李聿明清了清嗓子，却感觉此刻自己说话十分困难，“那天有点忙，所以就没去。”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情，即使很忙你也会抽空参加。”她依然笑着，语气中却多了一份埋怨。
“柔雪……”
“我玩笑开大了？嘿嘿，聿明哥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逗逗你罢了。”察觉到李聿明眼里划过的那丝愧疚，赵柔雪心中产生一丝异样的快感。
她就是想让李聿明愧疚，让他对自己念念不忘。
一个小城市来的野丫头，真以为靠逼宫就能一飞冲天？李太太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还不一定呢。
想要麻雀变凤凰，也要看她这只真凤凰同不同意！就凭她也敢和自己抢男人？
呵！
再次抬眼，她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份落寞与伤感，她语气戚戚:“当初是我太过冲动了，竟然没听你解释就打了你。我也是出国后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女人给你下了药……你对那件事并不知情……”
她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微微低头，就像是一只脆弱的白天鹅。
李聿明看着她，内心忍不住揪痛起来。
“你别这样说，终归是我对不起你。”他喃喃道:“是我辜负了你。”
赵柔雪吸了吸鼻子，似乎是不想再回忆以前的伤心事，随意问了一句:“我听他们说她生了一个女儿，长得很像你。是不是很可爱？”
想起小月亮，李聿明笑了笑:“对，小名叫月亮。她在外面很乖，但是回家就皮得很。”
赵柔雪看着他说到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时不自觉的微笑，指尖狠狠地掐进手心里，随即又立刻松开，像无事发生一样，“聿明哥的孩子肯定很好看，有机会带出来给我看看吧。”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不会连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吧？”
“怎么会。”李聿明想起她那天离开时悲伤欲绝的表情，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理我呢。”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轻盈地走到办公桌前，放在背后的手伸到桌上放下一个黑色礼物盒。
赵柔雪看着他的眼睛，剪水双瞳里含着脉脉柔光:“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她催促着李聿明快点打开。
李聿明如实照做。
黑色天鹅绒里静静地躺着一支蓝色钢笔。
他轻轻摩挲着盒子边缘，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幽深的眼眸，“你……”
“哎，别以为只有你有啊，我给朋友们都送了，不信的话你问程凯。”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有些尴尬，但是我们好歹也认识了十五年，做不回情侣总归还是能退回兄妹的关系吧？”她的语气和往常一般，但是神情却有些委屈。
李聿明定了定神，连柔雪都不介意那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好。”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敢说出这句话:“你今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赵柔雪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的语气里流露出藏不住的欢喜:“所以这支钢笔你会收下吧？这可是我苦恼了很久才选中的。”
李聿明淡淡一笑，说道:“既然送给了我，那我就好好收着吧。”他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你的接风宴我没去，改天再补一份礼物给你。”
赵柔雪狡黠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就说定了哦！”像是想起什么，她又补充道:“送给我的礼物必须是你亲自挑选的，什么张助理黄秘书挑的，我可不要！”
她的眉毛一挑，下巴一扬，像极了一只傲娇的小猫。
听着赵柔雪略微嫌弃的声音，李聿明嘴角微微翘起:她还是和从前那样，矜贵得像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
“好，我答应你。”他缓慢开了口。
李聿明仔细揣摩手中的那支钢笔，原本冰凉的笔身慢慢地沾染上了属于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