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离婚夜,季总的暗恋藏不住了! > 第89章 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神明,露出了和普通人相似的模样。
  婚后两年,季晏辞没想过要把婚前的算计说给宁穗听。
  总觉得,只要不说,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们可以一直相安无事。
  但那是基于相敬如宾的夫妻状态。
  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
  他们彼此交心,彼此融入对方的生活。
  从相敬如宾变成了相濡以沫。
  有些事不说清楚会存在被发现的可能。
  自己主动坦白和被对方戳破,性质完全不一样。
  不如早点说。
  但该怎么说,也是一门学问。
  之前宁穗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乱七八糟的谣言,突然问季晏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她。
  当时季晏辞坦诚地给出了回答。
  所以,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季晏辞已经算是坦白过了。
  以后说起来也不算是他故意隐瞒。
  只是宁穗自己理解错了。
  季晏辞从四年前开始喜欢宁穗,那意味着,两年前的那一夜存在隐情。
  宁穗意识到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落地窗外的日光,唯有半开的门缝在地面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带。
  细弱的光线正好斜斜地照亮了宁穗的半张脸。
  宁穗满脸震惊地看着季晏辞。
  大概看了五六秒,她局促地垂下头,嘴角上下蠕动了一下。
  季晏辞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宁穗的反应。
  没看出来她这是什么表情。
  “穗穗?”季晏辞轻唤。
  宁穗轻轻“嗯”了一声。
  嘴角又开始不规则地蠕动。
  她用贝齿咬住下唇,将嘴角压平,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季晏辞:?
  这是什么反应?
  不知为何。
  季晏辞莫名觉得宁穗的表情不像是害怕。
  倒像是在憋笑。
  “穗穗。”季晏辞伸手掐住宁穗的下颌,向上抬起,他试探问道,“你笑什么?”
  宁穗想也不想,当即反驳:“我没笑!”
  这心虚的反应一看就知道她真笑了!
  她笑什么?
  刚刚有说什么好笑的话吗?
  不对劲。
  季晏辞确定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明白了。
  预想中宁穗的反应,或许会害怕,会退缩,会想跑,会控诉,会质问,或许会委屈,会难过,会接受,会觉得算了。
  可她为什么会想笑?!
  非常不对劲。
  季晏辞眸色一沉。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我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笑了。”
  “我真没笑!”
  季晏辞一把将宁穗推倒在床上。
  拇指轻轻摩挲,威胁道:“别逼我动手。”
  宁穗:“……”
  “我真的没有笑。”她明明把嘴角压住了。
  宁穗声音轻柔地唤了一声:“季晏辞……”
  音调婉转,语气讨好。
  像浸了牛奶的丝绸,香甜诱人,慵懒缱绻。
  季晏辞:“……”
  她撩他?
  现在是撩拨的处境吗?
  不对。
  季晏辞反应过来,宁穗是在转移季晏辞的注意力。
  她不想让他继续揪着她笑了的事不放。
  事情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不能被她影响。
  季晏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定了定神,蜷了蜷发麻的脚趾,单膝跪在床上,俯身靠近宁穗,沉声道:“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两年前,宁老爷子的寿宴上,我没有收到邀请,是我知道宁老爷子要给你和沈柏煜订婚,我托人把我带进去的。”
  “我看到你被拖走,我主动跟了上去,你撞到我不是巧合。”
  “你本可以自救,走廊上有火灾报警器,只要你按下去,你就可以获救。”
  “是我拦住了你,穗穗,为了搅黄你和沈柏煜的婚事,为了把你抢到手,我故意带走了你。”
  “你听明白了吗?”
  宁穗当然听明白了。
  她刚刚就全想明白了。
  本来还觉得不可置信,结果季晏辞又亲口把整件事复述了一遍。
  完全坐实了。
  宁穗无法理解季晏辞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自救?火灾报警器?
  不存在的。
  当时宁穗中了药。
  她没有防备,猛喝了一大口下了烈性药的酒。
  那个药会使肌肉放松,会让人全身无力,还附带催情的作用。
  但她意识依然清醒。
  她会恶心,会抗拒,她没有见到男人就想要,又不是下蛊,她还有理智。
  她对酒店布局不熟悉,她沿着被拖过来的方向原路往回跑,她计划坐电梯返回宴会厅。
  这个计划很烂。
  她也知道。
  可突发情况下,她能跑得如此果断,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她当时心里想的是,她要赌一把刚刚上来的电梯还没下去,只要进了电梯,她就立马按电梯里的报警键。
  什么火灾报警器,她没有想到那一层,况且,走廊上有火灾报警器吗?她视线模糊,完全没看到。
  通往电梯间的拐角处,宁穗撞到季晏辞,她想也不想地抱了上去。
  宁穗是真把季晏辞当成救命稻草死死抱住了。
  计划存在风险。
  季晏辞绝对安全!
  只不过,身体贴近季晏辞之后,宁穗感觉身体里的药效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
  本能反应让她觉得特别羞耻。
  以至于后来季晏辞主动说要帮宁穗。
  宁穗还以为是她的问题。
  真的很尴尬。
  事后根本不愿再提起。
  她和她的姐妹们倒是描述过心路历程。
  乔映霜口出狂言说:“所以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上,管他喜不喜欢,摸两下,亲两口,上了就是你赚,还真有可能上着上着把人拿下。”
  说得宁穗更尴尬了。
  她本来脸皮就薄。
  即便季晏辞说婚前就喜欢宁穗,但宁穗还是一直觉得自己干的事不太光彩。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季晏辞比宁穗算计得更早。
  那可太好了!
  不光彩的人不是她。
  宁穗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明白,明白。”
  季晏辞实在是看不懂宁穗现在的反应。
  怎么感觉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对吗?
  季晏辞平日里最擅长剖析宁穗藏在心底的情绪。
  今天难得滑铁卢。
  无处着手,季晏辞又把问题绕了回来:“刚刚为什么笑?”
  宁穗:“……”
  总觉得笑里藏着问题的关键。
  季晏辞按在宁穗胸口的手缓缓上移,越过锁骨,轻轻按在了她的脖颈上。
  “穗穗。”季晏辞低声道,“不想受罪就直接说。”
  宁穗下意识向后仰头。
  为什么笑?
  因为丢在床上的那两盒套。
  季晏辞的一番坦白在宁穗听来一半是罪名转移一半是胡说八道。
  但那两盒套是真的很好笑。
  刚刚在电梯里,季晏辞一直用宁穗的身体遮挡。
  本以为他是要去车上,或者是回家再继续。
  结果他在车上拿完东西又回了办公室。
  东西被掏出来的时候。
  宁穗是真没绷住。
  以前宁穗一直觉得季晏辞性格沉稳、冷静自持、甚至还有点禁欲。
  婚后两年,他表现出来的也确实是这样的一面。
  可最近,他变了。
  他贪吃到不择手段。
  宁穗心目中季晏辞的高大形象彻底崩塌了。
  记忆里那个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神明,褪去了神秘而耀眼的色彩,露出了和普通人相似的模样。
  宁穗知道这没什么好笑的。
  她努力在压嘴角。
  可就是莫名想笑。
  可能不只是因为那两盒套。
  也可能是因为季晏辞的算计和误解。
  季晏辞问宁穗为什么笑。
  她回答不出来。
  她还是受点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