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以为张嘉佳大概真的彻底扔下她这个拖油瓶跟有钱人远走高飞的时候。
张嘉佳却在一个深夜披头散发带着一脸憔悴的回来了。
她看着瘦的像鬼的南枝,目不斜视的进房间收拾了一箱东西。
临出门前看着蜷在门边的她,也许是南枝看起来太过凄惨勾起了她残存的那一点点良知。
她拉着她离开了这个欠着几个月的房租的房子,带着南枝连夜跑路了。
而后张嘉佳依旧出去鬼混,会在遇到大方多金的男人时心情好随手给她点钱。
靠着这为数不多的好心情,南枝从小就知道规划自己的吃穿用度。
她清醒的规划着自己的以后,努力学习,年年考第一,择校上学从来都是自己折腾,从不麻烦张嘉佳一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上大学。
因为不用花钱张嘉佳也乐得自在,偶尔还能从老师的夸奖里,寻回点平时生活中她那并不多得的尊严。
于是在上学的事上从不阻止,甚至还愿意花点钱。
渐渐地,南枝慢慢长开了,从收情书的数量,桌里永远都有数不清的零食,还有经常守在教室门口的男孩子。
南枝知道她大概是长得美的,学校贴吧里校花评选她总能因美貌与成绩占据榜首。
上了大学更夸张。
单纯的小男生都知道的事情,张嘉佳当然也知道呢。
她依旧不怎么管她,南枝不知道她打着什么算盘,张嘉佳给她的零花钱却渐渐多了起来。
南枝以前还以为张嘉佳是怕她跑了没人给她养老,所以才开始不那么苛刻的对她,现在才终于弄清楚。
“原来她那么早就开始计划了,也是,张嘉佳从来不需要谁给她养老。”南枝自自嘲的笑笑接着道。
“这个世界上哪有比钱更可靠的东西,她这是想控制着她然后再把她给M了啊。”
“任何东西都是成色越好,卖得越贵。”
“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她早就被张嘉佳恶心透了,还能差到哪一步,她告诉自己:“向南枝在等等,很快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离开了。”
“到时候就可以去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了。”
傅时则无非是个二世祖,玩够了自然就会把她甩了,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总有一天她会摆脱这一切。
胃里针扎一样的刺痛提醒着她已经太久没有摄入食物了,身体都在抗议。
南枝给自己点了个海鲜粥的外卖。
初中那次之后她几乎再没喝过粥之类的东西。
今天再一次的点粥,上一次是为了求生,这一次是为了提醒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可惜刚喝了几口,肠胃就激烈的抗议,她冲进卫生间吐得一塌糊涂。全身泄了劲,缓了好久她才双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用水浇了浇脸,她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机械的刷着牙的自己,就像一个悲剧的开幕,这个房子装着她的所有不堪。
刷完牙,擦干脸上的水,头疼后知后觉的泛上来,本能地求生欲驱动着她的身体走进了客卧,她需要休息,把自己塞进柔软被子,她沾枕即眠。
这速度,更像是昏了过去。黑暗的房间里,南枝和衣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一切看起来安静祥和,只有黑夜知道,在这个安静得夜里,曾有个女孩,发出过求救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