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偏偏就是不想要转弯………”
傅时则烦躁的俯身拿起手机就想扔出去,却又在看到来电备注的时候挑了挑眉,举着手机对南枝扬了扬,当着南枝的面接了电话,点了免提。
张嘉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声音矫揉造作的带着虚伪的关心。
“枝枝,你睡了吗?”
“枝枝?”
无人回答。
“枝枝,你不要怪小姨,你……如果你们已经……”
电话那头心虚的欲言又止,随即又坚定地好心劝解:
“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你懂我的意思吧,能理解的吧?对了我给你买的药记得吃啊?”
饶是傅时则知道张嘉佳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被惊到了,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满脸嘲讽地南枝,南枝像是全然不在意一样。
他笑出声慵懒的回复:“这么惺惺作态给谁看?哪来的脸啊?”
张嘉佳的电话就像一把刀一样,南枝不管不顾的去W傅时则,傅时则RQ的回应,他觉得此刻的南枝很孤独。
年轻的男女用自己的方式给对方温暖,两人相互拥抱,傅时则不时摸摸她的手,捏捏她的脸。
南枝缓缓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英俊冷冽的眉眼,又缓缓垂下,任由他把玩着。
傅时则扫了一眼房间,拿起南枝的手机,电话早已挂断。
伸了个懒腰对南枝说:
“晚安。”
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傅时则用力摁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接吻拥抱,他以为他只能孤独终老呢。
南枝瘫倒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床上已被折腾的不成样子。南枝从地上把不知何时蹬下床的被子拖起来。
她觉得自己此刻头昏脑胀,这一天终于过了。
她裹着被子,把自己像婴儿一样绻缩着塞进襁褓,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去他妈的成长……
被子隔绝了灯光,隔绝了空气,冷冷热热,南枝感觉自己就像被丢进了蒸笼,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好像发烧了。
脑仁针刺一样的疼,确切地说她心里更疼,她难受又愉悦的想。
活着太累了,她是不是终于快死了,让她就这么挂掉吧,挂了她的世界就没有张嘉佳。
任何人都打扰不到她了。
南枝已经在课桌上趴了九十分钟了。
许是脸色看起来实在不太好,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发烧干裂起皮,显得这张脸很憔悴。
这一脸憔悴的样子,在向南枝早上刚进教室的时候,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邻桌都忍不住问她:
“要不要去校医室或是回寝室休息。”
南枝不是个拎不清的人,她知道人家是出自好意,可仍旧不习惯这种没来由的关心。
她客套又疏离的道:
“谢谢,不用了,只是昨晚没睡好熬夜上火了,不是什么大事。”
她习惯把自己隔离在人群之外,身在泥泞,孤独才能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毕竟温暖太让人上瘾了。
她怕一旦习惯了一点点痛她就受不了了。
别人见她不领情也不再劝了,专心在座位上认真听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