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不再挣动,她缴械投降,在她几乎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傅时则及时撤退。
他们脸贴着脸,鼻尖抵着鼻尖,喝酒的明明是他,她却脸红了。
傅时则看着她,他知道他巧取豪夺,一探到点可能,他就得寸进尺,迅速圈住她。
那个520,像咒一样的告白是焊在他心上的补丁。
所有人都说他从小就拥有了全世界。
可没人知道拥有全世界的人只是傅家锁在橱窗里的商品。
他被包上华丽的包装,禁止拥有感情,每天看似清清醒醒明明白白,实则昏昏沉沉不辨天日。
他每天麻木机械的穿梭在人间,是南枝第一次破开了那层壳。
引着他窥视到了真实的人间烟火,在不懂爱的时候他急切地想抓住。
又在懂了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早已深深的伤害了她。
他们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南枝额头上全是汗,她紧紧的攥着傅时则的衣服,心跳如鼓。
她好像该躲,好像该说点什么,却力不从心的闭了嘴。
傅时则的怀抱很暖,烘得人昏昏欲睡,她看着傅时则,思绪飘到下午看到的那张屏保上。
眼睛眨啊眨的,许是夜深露重,偏她贪恋这点温暖,竟就这么顺着困意心大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听见傅时则在说:
“向南枝,我拿我的爱跟你换,你把你的心给我好不好?”
身下就那么睡着的人不可能回答傅时则,叹了口气,他贪婪地埋在她颈窝吸着她的气息,像是要为漫长且艰辛地前路攒点能量。
虽然他私心的确想就这样抱着南枝过一夜,可他舍不得,最后还是把人抱上了楼。
自己下了楼,想做的事有很多,但是来日方长。
摸出手机看了看,明明感觉只过了一会儿,居然就已经3点多了,眼瞅着就要天亮了,他感觉自己明明已经累到脑子发僵,却兴奋得丝毫没有睡意。
嘴里还残留着南枝的味道,他舔了舔嘴唇笑自己没出息。
掏出烟随手就想抽一根醒醒神,打火机刚点燃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他惊疑地抬头,看到谢老师一脸不爽的双手抱臂看着他。
就像念书期间在学校抽烟刚准备点燃就撞见老师一样心虚,傅时则悻悻地刚准备按熄,就听见老头子说:
“给我也来一根。”
两人沉默的在深夜抽烟,傅时则难得拘谨的坐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不知道谢老头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想到楼上那个布置考究的卧室,找了个话头却真心的感谢:
“谢谢您,这几年您对她很好。要是没有您,我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她。”
谢老头嗤笑了一声,横了他一眼:“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被猪拱。”
话糙理不糙,明明是骂人的话却听得舒心,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在老头子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却还是没忍住决定对老头子坦白:
“我以前真的挺混账的,我对不起她,所有的事情都没什么好辩解的。”
“还没学会怎么对她好,就已经先伤害了她,等到迷迷糊糊的懂了,人也跑了,我…………”
他还想絮絮叨叨的说点什么,却又想到刚刚房间里那个老旧的保温杯。
突然转了个话头:
“她的抑郁症好了么?”
谢老头吸烟的动作猛地停住,一口烟生生地被咽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