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沈尘阳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眼喝得正嗨的傅时则,摇了摇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开口道:“南枝,咱们聊聊?”
南枝愣了一下,神情有略微的不自然,点了点头说:“好啊,聊什么?”
沈尘阳含了口烟,又慢慢吐出一大个烟圈,烟雾淹没在黑夜里,难以看清它飘渺得轮廓,他抬头看了眼此刻渐渐露出真容的星空,在A市好像从来没看到过。
“聊聊阿则吧。”,沈尘阳又重重吸了一口烟,随即把烟捻熄了放在脚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毫不在意弄脏了身上昂贵的西装。
许南枝没忍住也回头看了一眼傅时则,淡淡的“嗯”了一声。
“以前的事想说好像又没什么好说的,毕竟都是你跟阿则之间的事,我一个做兄弟的也没什么立场,反正怎么说都是年少无知没脑子的一些傻逼事。
我没有要为阿则辩解的意思,以前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既然都还彼此喜欢···你会原谅他吗?”
沈尘阳看着南枝,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南枝的睫毛颤了一下,偏过脸,避开了沈尘阳的眼神,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原谅?
拿什么原谅?爱吗?
两人重逢到现在,说来也可笑,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就连那些曾经的小习惯也跟着冒了出来,他们亲密得好像还是恋人。
却始终隔着一道坎,坎里全是掩盖在甜蜜幻象下的不堪。
过了四年了,她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他她的确还喜欢着傅时则,可是却偏偏做不到原谅,她没法又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重新开始。
想吐槽两人怎么能这么拧巴,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说到底曾经受伤害的也不是他。
沈尘阳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在这上面纠结,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像是真的在闲聊:
“我们这群人说幸运也幸运,一出生就站在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可能到不了的终点。
几个人从小就坏,调皮捣蛋对我们都算夸奖了,一群人一起出来玩,多数时候,阿则总是最晚回家那个。
他爸在的时候他总是最早回家,他爸不在他基本就不回去,直到他遇见了你。”
“向南枝,没有人天生就是坏的,也没有一个坏人没有理由突然就变好。
我们所有人都在教阿则怎么变坏,他却只愿意因为你变好。
他从小到大一直在被选择然后又被抛弃,他妈选择了自由不要他,老爷子更狠,强制性从傅叔身边把他带走,因为他身上的血脉价值,直接让他扔掉整个自我,说白了就是把他当工具。”
“当然他也没那么惨,他爸要他,可是傅叔太忙了,忙着工作全国各地的飞,忙着对抗老爷子。他把他所有私人的时间都给了阿则,所以阿则也不打扰他。”
南枝转过头,看着沈尘阳,蹙起了眉,她好像知道沈尘阳下一句要说什么,明明是说客的说辞,她却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沈尘阳深呼吸了一口气,仰头专注的看着星星,他苦笑道:“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他总跟我们说他觉得自己很幸福,他终于有家了。
可是向南枝,你是真的狠啊,没想到最后你也抛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