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则亲了亲她的头顶,说:
“在今天之前我都觉得过去了就过去了,总有一天我们会跟过去和解,我想只要我爱你,只要你在身边。”
“我努努力,你努努力,幸福会代替那些伤痛,我们就能过上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南枝“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傅时则抱紧了她,沉默了半晌,他低头看着南枝的侧脸,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说:
“向南枝,其实不跟过去和解也可以,不原谅也没关系,放过你自己。”
“不需要对伤害你的人善良,也不要心软,爱跟恨不冲突,我跟张嘉佳都不值得你把自己困在过去。”
南枝呼吸一窒,她猛地睁开眼,趴在傅时则身上抬起了头。
傅时则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指尖触碰到她眼下的黑眼圈,心疼的轻轻地刮了刮,他嘴角噙着淡淡地笑声音低哑地继续说道:
“坎跨不过去就别跨了,累了就歇歇,难过了就大声的哭出来,生气了就狠狠地发脾气,开心了就大声笑一笑。”
“无论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陪你,只要…………”
“只要你想要我陪,你一转身我都在,不想要我,不想要我在也可以。”
9月的A市夜晚跟Y市的不太一样,木屋的那个房间不用开空调,风扇嗡嗡的细风也能让燥热的空气凉下来。
这个四方格子里的宽敞房间中央空调呼呼的吹着凉风却让南枝眼里热了起来。
眼泪如涓涓细流般从眼眶里淌了下来,傅时则的眼睛也红了,南枝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擦了擦眼泪重重地扑进他怀里,把脸紧紧贴在他身上,只有被傅时则的气息包裹着她才觉得安心。
“需要的,不原谅。”
有的伤是好不了的,有的人是戒不掉的。
傅时则扯了一张抽纸,轻柔地给她擦着泪,南枝一哭起来就停不住,过去那些委屈铺天盖地的席卷了这个房间,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流着泪说傅时则的坏,张嘉佳的狠,说小时候那个在出租房里差点死掉的向南枝。
十多岁那个不敢反抗的向南枝,二十岁那个杀死了自己也毁了张嘉佳的向南枝。
二十岁那个丢掉了一切却毫无求生欲的向南枝…………
南枝其实不愿意聊这些,对她而言这些陈年往事有的缝上了线,有的仍旧开着口流着血,不碰好像还好,一碰仍旧疼得厉害。
恋人之间彼此的过去藏起来是最好的,可他们的过去交织在一起。
偏偏需要撕扯开来晾着,挤了脓,流了血,才能勉强结个疤。
她抽抽噎噎地说:
“傅时则,我原谅不了她,我也恨你,可我爱你。”
傅时则笑了下,说:
“无论爱恨,我都在这里。”
他轻轻地拍了拍南枝的背,看着医院厚厚的窗帘说:
“今天老爷子来找我了。”
“他来找你干嘛?”
南枝红着眼睛问。
“老爷子来找我,让我回家,大发慈悲的说不计较过去同意我们在一起。傅家家大业大,不能有不归家的子孙。”
嘴角嘲弄的勾起,他戏谑地哼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