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内心惶恐,可他的身体仿佛成了塑料模特的空壳,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他被关进躯体里了,等赛诸葛谨慎进店查看情况时,他的唇无意识地开开合合:“您可以任意选购,但请不要逃单……”
  很显然,李四是逃单被扣下了。
  徐曼容小声提议:“看来这是很重要的规则,我们写在纸上,然后贴在外面提醒其他人吧。”
  她背着书包,里面正好有纸笔。众人同意了这个要求,刚贴好纸,背后传来一阵惊呼,“徐曼容?!”
  是王姐,最开始和徐曼容一起进来的玩家。
  徐曼容露出疑惑的神色,“你是谁啊?”
  王姐被她吓得半死,她饿了,本来想来士多店买吃的,没想到撞上死人,几乎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你,你别过来啊!”
  王姐太有活人气息了,她普通话说得很塑料,模样也十分普通,就是那种地铁上随处可见的南方妇女,相比起来,年龄最小的徐曼容就很可疑了。
  她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哭了几声,其他时候都很淡定。
  明祉徽泼给方块脸的脏水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但能当人谁想当被排挤的npc,方块脸立刻给徐曼容泼脏水,“成年人才能进来。你是业委会女孩的同伙。”
  乍一看确实如此,其他人明显都成年了,只有徐曼容格格不入。
  徐曼容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臂,很是可怜无助的样子,“姥姥……”
  小老太太依旧笑眯眯,“容儿,饿了不?”
  方块脸审问王姐怎么吓成这样,王姐顶着徐曼容阴恻恻的眼神,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开什么玩笑,人怎么能跟鬼斗!万一徐曼容恼羞成怒凶性大发杀了她可怎么办!
  方块脸只得问别的,王姐缓过神来,倒豆子般说了大部分真相,只在徐曼容这个话题上三缄其口。
  赛诸葛:“其他人在哪里?”
  王姐:“找工作。啊,啊对了,那个保安亭闹鬼啊!士多店也是!”
  阿珍点点头,“喏,你看。”
  王姐瞥见士多店内的李四,顿时睁大双眼,了不得,徐曼容是水鬼,里头那个倒霉蛋就是水鬼拉的替死鬼。
  赛诸葛的小眼睛转了转,王姐的心思很好猜,结合她之前碰见徐曼容的反应,他立刻推出结论,这些古怪的地点缺人。
  士多店缺服务员。
  保安亭缺保安。
  谁要是触犯了规则,就会被地点吸收成为一份子,只是里面的人可以在新人到来时蛊惑他们犯错,充当替死鬼。
  徐曼容上岸了,李四还在水里。
  赛诸葛左顾右盼,确定没看到明祉徽后,才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业委会吗?”
  王姐:“咩?”
  阿珍描述:“一个女的,这么高,穿裙子。长得非常非常标致。”
  王姐一听就知道谁:“利琳啊?”
  众人对视一眼:“嗯。她是什么情况?”
  王姐不假思索:“鬼啊!”而且是比较温和的好鬼,因此讨论她的事情时,王姐没了那么多顾虑,见徐曼容没有别的表示,又觉得自己之前没欺负过她,吊起的心落了回去,坐在台阶上一边扇风一边道,
  “生得靓。脑子有点问题,跟没断奶一样粘着她哥,”说着,皱着鼻子很是鄙夷骂了声,“姣姿蹬凳。”
  王姐看不起她。没本事没手段就知道哭的小女鬼,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搂着男的胳膊往胸口里挤,还喊什么哥哥,咦惹,跟小秘一样,恶心死了。
  再鄙夷她的行为,王姐还是补充了一句,“是个好鬼。”
  众人:“好鬼”???好在哪了???
  王姐没跟他们拉扯太多,她饿得很,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进去买了面包后,忽然灵光一闪,“我还知道别的事情,但是你们得花钱从我这买。”
  每个人进小区都有100金的启动资金。
  如果每天都有十个新人的话,那就是一千块了,只要提前在这蹲守宰客,何愁赚不到钱!
  王姐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这伙人看样子还没撞上其他老人,她就要发财了。
  ……
  平平无奇的午休时间很快结束了。
  咖啡店从早上九点营业到晚上九点,其中12:00-14:00,17:00-18:00是休息时间;
  玩具店理货员的工作时间则是6:00-8:00和17:00-21:00,明祉徽和利彬大部分时间是错开的。
  上班期间,她遇见了寻找线索的李宝瓶等人,众人转了一圈咖啡馆,还没翻翻找找,就被明祉徽以“未消费顾客不得久待”为由赶了出去。
  随后赛诸葛等人也来了,一个个神色古怪,赛诸葛则是捻了捻八字胡,表示自己要点咖啡。
  散发醇厚苦香的咖啡很快被端了上来,赛诸葛将几枚金币放到她的托盘上,“这是给小姐的小费。”
  明祉徽微笑:“请慢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赛诸葛同样微笑着提醒:“小姐……”纸条啊小姐!小费都给了,难不成你要违背规则?
  明祉徽:“好感度+0。”拜托,是随机提供纸条,不是提供随机纸条,她想给就给,想不给就不给。
  赛诸葛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了。
  阿珍也学他的样子点了杯白开水,只是颇为肉疼地给了不少金币。
  明祉徽见钱眼开,笑盈盈:“请稍等。”她端来白开水的同时附赠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咖啡馆前台架子上的,她也不清楚里面写了什么。谁知道上面的信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谁确定纸条没有附加污染认知的能力呢?
  她素来谨慎,在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前,不会将自己和同伙置于危险的境地。
  阿珍看完字条,喝水时魂不守舍的。但她点了水后没有被赶出来,其他人忍不住跟着点了白开水。
  很快,咖啡馆聚了一群人,一群人吸引了另外一群人的注意,李宝瓶再次推门而入,“还是这里好啊,安全、干净、划算。”
  士多店的水得2金币一瓶呢。她之前买了好几瓶,现在又没找到工作,不敢轻举妄动。
  可人总得活着,要活着就必须喝水。
  李宝瓶之前绕小区转了那么久都没看到新地点,如今也累了,摸出一枚金币付了水钱,落座后,眉峰微挑,转过头问杨文:“王姐去哪了?”
  杨文:“你不是跟她一起的吗?”
  李宝瓶靠在椅子上懒懒散散抛着金币,“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她女儿,为什么要跟她一起。”
  冷血的东西。杨武想说什么,被杨文拦住了。
  果然,李宝瓶露出个玩味的笑容。
  杨文察觉到了微妙的恶意。比起那个混沌中立的利琳,李宝瓶反而更像阴晴不定的npc。
  他试着去解析那个笑容背后的含义时,李宝瓶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换了个姿势看窗外的街景了。
  除去古怪的利琳小团体,咖啡馆里的老人只剩女大、狐狸、文武兄弟、李宝瓶;新人有赛诸葛、阿珍、F4。
  杨文打量赛诸葛的时候,赛诸葛也在观察他们,很快,门前的风铃响起,又有人进来了。
  是老太太和徐曼容。
  老人们皆是一惊,徐曼容却仿佛不认识他们一样,自顾自搀扶着老太太。
  李宝瓶又喝了一口水。
  咖啡厅陷入了诡异的静谧,明祉徽用细软布擦着杯子,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未消费的顾客不能在咖啡馆久待哦。”
  徐曼容谨慎地和明祉徽保持距离,老太太则是笑眯眯掏出一把金币,“有没有牛奶啊。”
  明祉徽:“您想要点什么?”
  老太太:“两杯水,我和容儿一人一杯。”
  明祉徽神色不变地挑出两枚金币扔进抽屉,然后把剩下的金币都扫进了自己的兜里,“请稍等。”
  她递过去两张纸条,端着两杯白开水将两人引到座位上,“本店所有的饮品种类都在菜单上。请慢用。”
  谁说服务员不好?随心所欲受贿的感觉可太好了。明祉徽靠着贩卖小纸条,成功跻身富婆之列。
  作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