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姝站在落地窗前，迟疑了。
其实陆闻屿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无法苛责一个追求事业的女性，但他会替舒瑶感到悲哀，悲哀她碰上了这样一个母亲。
梁明姝坐进了椅子里，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此刻的我，不被瑶瑶选择的我，很孤独，我一个人守着我的金山银山，好像很空虚，不知道坚持的意义是什么，连个分享快乐的人都没有了。”
“人有取舍，梁总该明白，选择一样，就会失去一样，世上没什么两全其美的事，希望梁总不要为难舒瑶。”
梁明姝点点头，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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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江城逐渐变得寒冷。
陆闻屿给项思远递了offer，他的律所已经开始筹办了，他希望项思远跟着他去做他的合伙人，项思远甚至都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陆闻屿给了份合同给他：“这是给你的分红和股份，你看一下。”
项思远大手一挥，名字就签好了。
“不看一下？不怕我把你卖了？”
“陆少愿意卖我是我的荣幸。”
陆闻屿白了他一眼。
项思远挑眉：“何总一直都在架空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陆闻屿点了支烟：“快了，找个合适的机会，会跟他说的。”
项思远轻笑：“何总这个人，太不爱才，好不容易把你请过来，一点也不知道珍惜，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陆闻屿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他本来也不是为了何总才来君诚的，他是为了舒瑶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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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收到了舒楠的结婚请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红白喜事当然还是要参加的。
结婚当天，舒瑶和陆闻屿一起去的。
舒楠至此都还不知道陆闻屿的真实身份，还想着在舒瑶面前炫耀一番。
却没想到，陆闻屿到场之后，赵奕各种谄媚讨好，她只觉得在舒瑶面前丢尽了脸，连忙拉着赵奕去了新娘休息室，一进门就冷着脸道：“你没事吧？干嘛对陆闻屿卑躬屈膝的啊？”
“啊？我没跟你说过吗？”
舒楠愣了：“什么？”
“他是长恒集团太子爷啊。”
舒楠半天都回不过神来：“长恒集团太子爷？陆闻屿？你……没搞错吧？”
“怎么可能搞错？我爸是长恒总经理，他跟这位太子爷一起吃过饭，还有长恒的董事长，以及伊南，伊南是长恒的大小姐。”
舒楠大脑一片空白。
舒瑶终究又赢了她一次。
就因为一张脸，她的人生终究没办法赢舒瑶。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咱们两家以后要多来往知道吗？”
舒楠脸色惨白，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赵奕和她结婚，是因为陆闻屿吗？是因为想要和陆闻屿成为连襟吗？
所以，她也不过是他的筹码？
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舒楠知道了，他们一家便很快都知道了陆闻屿的身份，于是，舒瑶和陆闻屿在这场婚宴上，被奉为座上宾，甚至最后的环节，还想让陆闻屿来给他们主婚。
陆闻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们倒是挺敢提的。
赵奕看出来陆闻屿不乐意，连忙打圆场，请本来的主婚人上场。
舒瑶在桌子底下摸了摸他的手，贴在他耳边小声道：“以后应该就没什么来往了，你忍一忍。”
陆闻屿偏头看她：“我们结婚，应该也还是要请他们的吧？”
这人情关系，礼尚往来。
舒瑶忍不住想到了他们结婚的场景，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舒明朗凑过来道：“两人聊什么呢？”
陆闻屿刚要如实回答：“聊我们结……”
舒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微笑着看舒明朗：“没聊什么，爸，你快吃菜。”
舒明朗瞥了陆闻屿一眼，眼神不太友善，因为今儿个参加婚礼，他竟然想到了以后瑶瑶结婚的场景，一想到他要亲手把瑶瑶交给这小子，他就忍不住感到悲伤。
一旁坐着的是舒楠的同学，叫周欣，以前也是住西渡弄堂的。
周欣妈妈瞥了眼自己还单身的女儿，忍不住道：“人家舒楠今天结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欣：“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上菜？”
舒瑶差点忍不住笑喷。
周欣妈妈白眼快要翻上天了：“就知道吃吃吃。”
周欣一脸无奈，她交了份子钱，就是来干饭的呀，不关心吃的，她关心什么？
这场婚礼，舒楠有些心不在焉，一是斗败了，她实在是提不起劲来，二是，她知道赵奕也没多喜欢她，他是看在陆闻屿的面子上，才和她结婚的。
她的婚姻，掺杂了台多东西。
她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正在吃饭的舒瑶，看着陆闻屿贴心地为她剥虾，为她倒饮料，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倒不是因为陆闻屿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体贴，赵奕何曾细心为她做过这些？
舒瑶除了没有妈妈，她什么都有了。
她只顾着羡慕舒瑶，却惘闻台下很多女孩子都在羡慕着她。
好不容易婚礼结束，舒瑶迫不及待拉着陆闻屿和爸爸就往外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只是那位连襟赵奕以后怕是要骚扰陆闻屿。
“如果赵奕骚扰你，你用不着看我的面子，该不理他，你就别理他，嗯？”
陆闻屿捧着她的脸，眯眼看她：“看你的面子，你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舒瑶哼了一声：“算我自作多情，我没有面子，行了吗？”
陆闻屿赶紧哄人：“跟你开玩笑的，我们瑶瑶的面子天大，以后家里都是你说了算的。”
舒瑶哼唧：“什么家里都是我说了算？什么家？”
“我们以后结婚之后的家。”
“谁说我要跟你结婚了？”
陆闻屿抱紧她：“你当然要跟我结婚，不跟我结婚你还想跟谁结婚？”
“不好意思亲爱的陆par，我的追求者还挺多呢。”
陆闻屿把人压到了座椅上，吻顺着脖子，舒瑶只觉得酥麻难耐。
“舒瑶，你眼里只能有我，嗯？”
舒瑶看着不远处还没走完的宾客，低声求饶：“嗯，只有你，只有你。”
陆闻屿却不管不顾地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