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蔚结束主持工作,刚出演播厅,助理就小声道:“你办公室有人在等你。”
何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啊?你怎么什么人都往我办公室领?”
“是陆闻屿。”
何蔚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很快又稳住了神志,她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去找陈晖的时候也戴着口罩,其他事情都是别人在帮她沟通,陆闻屿不能拿她怎么样。
又或者,陆闻屿并不是为了舒瑶的事情来的,她何须杞人忧天。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迎接她的,是陆闻屿凌厉的眼神,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
何蔚忍不住心虚,害怕和他眼神接触。
她强撑着笑容:“闻屿,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要给陆闻屿倒喝的。
陆闻屿冷漠道:“陈晖的事情,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陆闻屿了解过舒楠和舒瑶之间,她们两姐妹之间,相爱相杀了十几年,舒楠最多有些嫉妒舒瑶,这十几年里,也并没有用卑劣的手段去害过舒瑶。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何蔚。
因为他妈妈如今不太反对舒瑶了,何蔚如临大敌,在这节骨眼上出了手。
除了她,他想不到别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在观察何蔚的反应。
显然,何蔚的心理素质一般,或者说,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她就变得没那么冷静理智了。
陆闻屿话一出口,何蔚惊惶地打翻了杯子。
她没想过,陆闻屿会这么快就联想到她,他的直觉惊人得可怕。
这样一个洞若观火的男人,站在她的对立面,全心全意地守护着另外一个女人。
怎么能让她不发疯?
“什么陈晖啊?你在说什么?陈晖是谁?”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台面,好不容易泡了一杯咖啡,端到陆闻屿跟前。
“喝咖啡。”
“为什么这么做?”
何蔚笑着看他:“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陆闻屿拿出手机,翻到了采访陈晖的页面:“这个男人,你知道吗?”
何蔚心跳如雷:“谁啊?他是干什么的?”
陆闻屿冷冷道:“你当真要这样装傻?何蔚,你也是学法的,你该知道造谣诽谤她忍,该怎么判?”
何蔚握着杯子的手捏得很紧,骨节都有些泛白,冷汗悄然沁出。
“你现在去自首,把伤害降到最低,或许我会对你从轻发落。”
何蔚抬头,迎着他的目光:“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陆闻屿脸色铁青:“既然你不去自首,那么等我找到证据,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陆闻屿,为什么?”
陆闻屿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为什么你选择舒瑶,而不是我?”
“我的人生从来不是选择题,你根本不在选项中,你没有资格和舒瑶比,从始至终,我只喜欢舒瑶一个人。”
嘭,门关上。
何蔚腿一软,跌坐进沙发,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晚上下班的时候,孟诗怡和向玲一边一个护着舒瑶往外走。
向玲道:“我开车送你回家。”
“谢谢。”
刚走出大厦,突如其来的一个人拿着不明液体往舒瑶泼来。
陆闻屿撑着一把伞,一把抵挡住泼过来的液体,并伸手搂住了舒瑶。
“跟我上车,另外,蒋文奇,你查一下这些人都是谁,一个不要放过,全部告上法庭。”
“是,陆par!”
舒瑶惊魂未定,赶紧上了陆闻屿的车。
“他们没伤到你吧?”
舒瑶摇摇头:“没有,你出现得很及时。”
陆闻屿摸了摸她的脸:“这几天就不要来律所了,也不要回家,住到我那里,外来人员没法进我的小区,跟你爸说一声。”
“嗯,我爸在欧洲,这件事先不跟他说了,免得他担心。”
陆闻屿开着车往外去,那些人跟着车子追了一段,往陆闻屿的车上砸了不少东西。
真正的路人怎么会对她的恨意这么大呢?
要么是被人利用的傻子,要么就是被人雇佣的水军,兴风作浪,把形势带得更加混乱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
陆闻屿开着车去了第一医院。
“我有怀疑的人选,去搜集证据去了。”
“谁啊?”
“何蔚。”
舒瑶吃惊:“何蔚?”
她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极端的人啊,再说,就为了一个男人,就这样恶意造谣诽谤朝另一个女生泼脏水?
何蔚的手段竟会这么下作?
这实在是超出舒瑶的认知范围了。
因为她身边的女性,绝大部分都很优秀。
苏宜清,孟诗怡,向玲,包括之前的周颖,虽然嘴上吵吵闹闹,但绝不是那种卑鄙阴暗的人,还有舒楠,她也不会干这么卑劣的事情。
而何蔚,看起来清风霁月的人,竟……会做这种事?
第一人民医院,陆闻屿停好车,让舒瑶戴好口罩,两人下了车,直奔监控室。
“是这样的,那天我老婆在医院丢了一枚戒指,想看一下你们这边的监控。”
一听说丢了贵重物品,保安立刻帮他们查起监控录像来。
陆闻屿早就打听到陈晖是住的楼层。
“住院部四楼,你帮我看一下。”
“好,我这就调给你们看。”
陆闻屿目光凝重,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停一下。”
屏幕中的画面,舒瑶一眼就能看出。
虽然这个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从身形以及走路姿势,是能看得出来的,那个人,就是何蔚。
“这段放一下,我拍个视频,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我估计就是她捡去了我老婆的钻戒。”
拍完视频,陆闻屿和舒瑶匆匆离开了医院。
“你也能看出来,那个人就是何蔚吧?”
舒瑶点点头,“嗯,看得出来,但这种监控视频,并不能作为证据的。”
“自然不能作为证据,我只是要确定一下,是何蔚暗中主谋的这次事件,确定了罪犯,案子就成功了一半。”
舒瑶和陆闻屿回到家中。
梁明姝打来了电话:“瑶瑶,你现在在哪里?”
她的脸上满是急切和担心,舒瑶有些动容:“我在陆闻屿这里。”
梁明姝松了口气:“嗯,在陆闻屿那里至少安全,你先别回家了,家里不安全,随便什么人都能找过去,知道吗?”
“嗯,知道。”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查清楚是谁在暗中朝你泼脏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