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餐店包间。
舒瑶抿了口酒,又被周颖扒拉住手,抽噎声传来:“梁总回香港之后,好像有点放弃合众了。”
今儿个晚上,他们明远律所同事聚餐,周颖听说,非要过来。
“梁总在香港产业太多,小小一个律所,本来就不在她核心业务,但,合众还是一骑绝尘,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颖大概是进入合众之后尝到了社会的毒打,今晚丧得不管舒瑶说什么,都激不起她的斗志。
本来舒瑶他们刚接下大单,这会儿也迫于周颖这个外人在场,而不能大肆庆祝。
舒瑶挠了挠头。
周颖端着酒杯,泫然欲泣:“我是不是有点瘟神体质啊?怎么我走到哪里,哪里就走下坡?”
蒋文奇正要安慰她。
舒瑶开口:“你这也是另外一种锦鲤体质,你们老板看谁不顺眼,就把你塞到哪家公司,你进了马斯克公司,马斯克都得从首富的位子上退下来,周颖,你很适合当商业间谍呢。”
蒋文奇:……
孟诗怡:……
周颖哇地一声哭了,一群人都哄着她。
哭了好一会儿,她一脸羡慕地看舒瑶:“听说你现在也要做商事律师了?”
“嗯,处理完手头上的一起家产争夺案,后面就要做商事律师了。”
周颖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保重,被社会毒打的时候,要坚强。”
舒瑶微笑:“你知道的,我向来是遇强则强。”
周颖觉得舒瑶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不是说爱情是让人丧失斗志的温床吗?她和陆par恩爱甜蜜,为什么战斗力还是这么强?
事业爱情双得意,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饭局到一半,陆闻屿的电话打来,舒瑶立刻接通,恭敬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甜蜜:“陆par,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来律所一趟,加个班。”
那边很快就挂了电话。
舒瑶抿了抿唇,心里把他狠狠问候了一遍,满座的人都盯着她,她笑得宠辱不惊:“哎呀,陆par,真没想到你这么浪漫,记得今天是520呢,好的呢,我大概二十分钟就过来。”
说完,优雅地挂断了电话。
周颖瞥了她一眼:“那边早就挂了吧?”
舒瑶咬牙,挤出一抹笑容:“那个,你们继续吃,亲爱的陆par急召。”
众人赶紧道:“陆par重要,你赶紧过去。”
见她背影远去,周颖幸灾乐祸道:“陆par叫她回去加班而已,真是死要面子。”
向玲不冷不热道:“加班就是人家小情侣的爱情调味剂,你懂啥?”
周颖撇嘴,不说话。
舒瑶开着她那二手比亚迪海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律所,倒车打了四把,才顺利入库。
海鸥稳稳停在了陆闻屿那辆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劳斯莱斯旁。
陆闻屿给她送了一辆奔驰,强烈反对她开这辆海鸥。
但舒瑶觉得她是新手,先弄一辆旧二手练练,等技术成熟了,再换豪车开。
她不想让豪车跟着她在路上受窝囊气。
十二楼,落地窗前,陆闻屿端着咖啡看着楼下,那两辆车停在一起,实在是,画风太违和,舒瑶还特别爱这小破车,经常下班之后,车子都开到地库了,还要在车里听会儿音乐才上楼。
甚至,她还开这小破车载过他,空间狭窄得他腿完全伸不直。
叩叩,敲门声响起,舒瑶探头进来:“陆par,我来啦!”
也许加班是幌子,陆par准备了鲜花红酒等着她呢,毕竟这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个520.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吧。
陆闻屿丢给她一叠资料:“菱通集团上市案,他们公司选了四家律所遴选,其中就有君诚,君诚商事部来了一个新的合伙人,叫沈执川,海归合伙人,这人野心不小,是这次遴选的最大竞争对手。”
“菱通集团的券商,没有推荐我们吗?”
“有,但菱通不会只认定一家律所,上市不是小事,明远才成立半年,他们还是想慎重对待。”
舒瑶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我们高明精英的陆par不是有良好的行业口碑 和过硬 IPO 业绩吗?这案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陆闻屿瞥了她一眼:“舒瑶,拍马屁并不能让你遴选成功,两天时间,你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
舒瑶耸肩:“我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牢,毕竟我想当明远合伙人,不把老板拍舒服了,哪里轮得到我呢?”
陆闻屿还想说什么,舒瑶就拿着文件袋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突然,她的脑袋又探了进来:“要给我的,就只有这个文件袋吗?”
陆闻屿眯眼:“你还想要什么?我这个老板的座椅直接送你,要不要?”
舒瑶微微一笑:“晚上回家,我们再算个总账。”
陆闻屿莫名觉得后脊背一凉,这话什么意思?
舒瑶已经跑了。
加班加到十点半,正准备回家时,简玥打来电话,震惊于她这个点还在加班。
“你们陆par不怕回家跪键盘?今天可是520诶。”
舒瑶按了按太阳穴:“你要知道,这种万恶的资本家,剥削起自己的女朋友来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我要是有意见,那就是矫情,他可太会拿捏我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陆.直男.工作狂魔.par,并不知道今天是520.”
“铺天盖地的大营销,他能看不见?”
“那你等会儿狠狠惩罚他。”
舒瑶脸上一阵燥热,简玥啧啧道:“大黄丫头又想到哪里去了?”
舒瑶咬牙:“是你往我脑子里塞黄色颜料。”
抬头,就看到陆闻屿意味深长地在看她。
舒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挂了电话:“陆par,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什么黄色颜料?”
舒瑶顾左右而言他:“简玥想学画画,问我关于颜料的事。”
陆闻屿挑眉:“是吗?”
外面下起大雨,陆闻屿撑着伞,两人一起站在了劳斯莱斯和海鸥面前。
“今天坐我的车,去我那里。”
舒瑶想着,他这个人公私分明,也许惊喜他藏在了家里,于是,就坐上了他的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很豪华,宽敞得能在里面打羽毛球,有星空顶,还有暗格里放着同样奢华的黑色大伞。
但本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原则,舒瑶觉得她的小海鸥也挺好,尤其是下雨天,她坐在里面听音乐,感觉世界万物好像都按了暂停键,她可以在里面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每次坐了陆闻屿的大豪车,都要回去好好安抚她的小海鸥,生怕她生气撂挑子不干。
到了陆闻屿的大豪宅,四处张望,不像有准备任何礼物的样子。
舒瑶终于忍不住问他:“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陆闻屿后知后觉道:“你生日?不对啊,你狮子座,还没到时间。”
舒瑶双手抱臂,微微抖腿,一改白天在律所窝囊牛马的做派,翻身当起了陆闻屿的主人,嚣张道:“再想!”
陆闻屿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湘赣边界第一次党代会在井冈山召开,好像就是五月二十号。”
舒瑶:“……”
正得发邪!
“诚然,是那个什么党代会,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了?”
陆闻屿一脸为难,舒瑶皮笑肉不笑道:“今天是520.”
陆闻屿费解:“谷爱凌?她怎么了?似乎是个滑雪运动员。”
舒瑶气笑了,陆闻屿空耳症啊。
“520,five,two,zere。”
“520怎么了?”
“你的手机难道没收到一些弹窗宣传?”
“有。”
他隐约记得那是一个胶水,但他没说出口,显得和舒瑶代沟严重。
陆闻屿:“哦,所以520是个节日啊。”
“520,我爱你。”
“我也爱你。”
舒瑶:……
陆闻屿后知后觉:“哦,所以是个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