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笑道：“摸摸肌肉还在不在嘛。”
陆闻屿眯着眼看她：“要不要看看我还有没有力气。”
舒瑶：“……我觉得你还是先好好吃一顿，然后再睡上一觉，不然我怕你……”
“什么？”
“猝死。”
听说他最近小半个月，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
陆闻屿扛着人去了卧室。
一个小时后，洗完澡的两人，坐到了餐桌旁，陆闻屿看到舒瑶明显松了口气：“怎么？还真怕我猝死啊？”
“毕竟最近看多了新闻，不要自诩高精力人群，休息好还是很重要的。”
“嗯，我知道，以后会保证每天六小时睡眠。”
舒瑶：“六小时吗？”
陆闻屿夹了块羊肚菌虾球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完，道：“怎么？六小时还不够吗？”
“我都睡八小时来着。”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睡。”
“焦虑使人失眠，我跟你说啊，你睡觉前，刷会儿抖音，就是那种没有营养的小视频，把大脑放空一下，这样会睡得好一点。”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我没有抖音账号。”
舒瑶立刻拿起他的手机：“我给你注册一个，到时候我刷到什么好笑的视频转发给你。”
后来，陆闻屿每天要收到几十条来自舒瑶的狂轰滥炸。
陆闻屿问她“舒律，你很闲？有这么时间刷小视频”。
舒瑶回他“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归是有的。”
她都争分夺秒刷视频的好吧。
舒瑶放下手机，想气什么似的：“百通收购案，谈成了没有啊？”
陆闻屿颔首：“詹姆斯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只是我主动提出律师费打折。”
“打几折啊？”
“三折。”
舒瑶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打折吗？这分明是打骨折了，该死的凌博文，该让他把剩下的七成补上。”
陆闻屿声音冷了几分：“会处理他的。”
“你要怎么处理他？开了他吗？得让他赔完钱再开他。”
陆闻屿颔首：“嗯，知道。”
隔天去律所，一进大楼，凌博文就态度恭敬地来负荆请罪，陆闻屿冷声道：“进我办公室说。”
虽然和百通谈好了，但基于初印象不好，他们明远随时有被换掉的风险，陆闻屿必须付出比别人多百倍的努力，才能真正留住这个客户。
而这个客户如果留不住，那么在M国那边的声誉几乎是全毁了，对国内客户的影响也不小。
舒瑶知道陆闻屿即将面对什么，她怎么能不恨这个凌博文。
凌博文心里并不慌，坦然地坐在陆闻屿对面。
陆闻屿翻了翻手上的资料，推到他面前：“把手头工作跟项思远交接一下，做完这个月，就离开明远吧。”
他捅了天大的篓子，陆闻屿不可能不fire他。
凌博文嘴角一抹讥讽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陆par，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真被开了，他心里并不好受，这种被人弃如敝履的感觉，仿佛他一无是处。
陆闻屿神色冷峻：“凌博文，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遗憾的是，你并没有抓住。”
凌博文有些恼羞成怒：“给我很多次机会？陆par，说话要凭良心，你最看重的，一是你女朋友舒瑶，二是你老同学项思远，我算老几啊？”
陆闻屿脸色铁青：“他们有能力，又可靠，我们是同一个战壕出来的战友，我们并肩作战过很多次，他们给了我很多帮助，凌par，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能重用他们？”
“你当然可以重用他们，但你的心有几颗？你全都分给他们了，我什么都都没有，就是因为你的不重用，才让我浑浑噩噩，这次才会不设防上了别人的当。”
陆闻屿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门突然被人推开。
舒瑶战斗力爆表地挡在陆闻屿面前，指着凌博文的鼻子，痛陈他的罪行：“凌博文，你还要不要脸了？”
凌博文一愣，他们都是体面人，即便争吵，也不会用这么直白的词去攻击别人。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脸。”
凌博文气得脸色白一块红一块的。
“你自己给陆par捅了个大窟窿，到头来还把错归到陆par头上，人厚颜无耻也该有个度吧？”
凌博文想组织词汇反击，但已经被舒瑶气得完全乱了阵脚，搜肠刮肚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攻击。
“你说陆par重用我和项par，但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呢？陆par给你的薪资待遇亏待你了没有？你和项par的薪资是不相上下的，钱在哪，重用就在哪，你的薪资是我的十倍，我是不是要哭诉陆par更偏心你？”
“你……你又不是合伙人。”
舒瑶挑眉：“对啊，我不是合伙人，我拿着我该拿的薪水，干着我该干的活，我只是芸芸大众中一个普通的牛马，你凭什么倒打一耙来攀扯我？”
凌博文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另外，百通收购案，陆par本来就打算交给你做的。”
凌博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大脑一片空白：“你……你说什么？”
“你毕业于哈佛法律系，正统英美法系的高手，陆par对你委以重任，知道你不擅长谈判，所以才特地委派了项par和你一起去，遗憾的是，你搞砸了。”
凌博文的眼神空洞，嘴唇翕动。
“我不信，不可能。”
舒瑶丢了一叠文件到他手边：“这是陆par开始写的企划案，负责人一栏，填的全部都是凌博文，你可以自己看看。”
凌博文眼眶通红地看着那些文件。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他行差踏错，再难回头了？
他是不是不该错信沈执川？
说什么都晚了。
他是有骨气的人，事已至此，不可能再求陆闻屿给他一次机会了，他知道，陆闻屿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凌博文，你泄露百通收购案一事，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你？”
舒瑶试探着问道。
凌博文眼神震颤，下意识否认：“没有，这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不是我蓄谋已久，怎么会有人指使我。”
舒瑶：“你确定？”
“当然！”
凌博文灰头土脸离开了明远。
他走后的第二天，明远就入驻了一个新的合伙人，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之前一直在m国律所工作，如今回来成为了明远的新合伙人，叫李中原。
毕竟百通收购案谈下来了，陆闻屿需要一个精通英美法系的合伙人，李中原是秦玉珊介绍给他的，此人虽出身寒门，但人品足够贵重。
他性格倒是和陆闻屿有些相似，不苟言笑，典型的工作机器。
孟诗怡他们私底下小声议论：“完蛋，又多了一个冷面阎王合伙人，以后在律所，咱说话都不敢大声。”
舒瑶摆手：“不至于，李par不管小事，只要工作做好了，哪怕你上班时间摸会儿鱼，他都无所谓的。”
孟诗怡：“真的吗？我不信。”
向玲：“反正这次百通收购案不是我们跟着李par一起做，先观望一下他的性格，有一说一，李par长得很帅很精英。”
孟诗怡：“确实帅，跟我们陆par不是同一款帅，总之都很帅，如果有得选，你们更想跟哪个合伙人共事？”
蒋文奇：“毋庸置疑，我选陆par。”
向玲：“我比较喜欢项par，氛围轻松一些。”
孟诗怡挑眉：“那我就选李par。”
舒瑶：“……各位，搁这儿翻牌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