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不能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乔纾意想了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选择权从来就不在我手上。”
周围的游客越来越多，把两人挤得紧贴在一起，祁湛敛下眼角，眉宇间的锋锐感加倍。
“那我现在给你选择。”
他下意识捏紧她的腰，一字一顿道，“是走，还是留？”
乔纾意不傻。
知道他在情绪爆发的临界点，也听得出他话里的试探。
如果继续说下去，她这些天的讨好和虚与委蛇全都白费了。
她抬起下巴，撇嘴道，“我不走，三个月期限没到，我在你身上还没捞够，干嘛要走。”
祁湛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些许，牵着她的手脱离人群，往下一个地方走。
动物园面积很大，各种各样的小路，两人也没看指示牌，全凭着感觉走。
走到一半，乔纾意累了，旁边刚好有个小商店，门口有提供休息的桌椅。
她脱掉防晒衣，胳膊上已经出了层薄薄的汗，恹恹地趴在桌子上。
祁湛买了冰镇矿泉水，拧开后递到她嘴边。
渴到不行，她猛灌了好几大口，一口气喝了半瓶。
喝完以后她拉着椅子往祁湛旁边凑，笑得眉眼弯弯，“我能不能不穿外衣了，你看，我胳膊上都是汗。”
这话不假，乔纾意感觉头发丝里都在往外冒热气。
“那就不穿了。”祁湛妥协了。
乔纾意瞬间又恢复了早上兴奋的样子，拿起剩下半瓶水起身，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到食草动物的区域，有给长颈鹿喂食的活动，排队的人很多，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
她很想去，又担心天气热，祁湛不愿意陪着她排队。
心里纠结着，眼睛一直往排队的地方瞟。
祁湛什么也没说，拉着她去排队。
两人跟随着人群缓慢地往前挪动，虽然头顶有棚子遮阳，可天气依旧闷热难耐。
不比京城的干燥，海市的空气里都夹杂着水蒸气。
乔纾意用双手给祁湛扇风，“让祁大律师陪我排队，我何德何能啊。”
“没事，我总会讨回来的。”
祁湛倚靠在木制围栏上，鬓角处有汗珠在往下流。
他侧脸的轮廓像是用炭笔一笔勾勒而成的，浓眉挺鼻，视线只是不经意地掠过，跟在他身后排队的陌生女孩顿时觉得心脏漏跳一拍。
站在乔纾意的位置，她清楚地看到小女孩花痴的表情，眼珠子转了两圈，心头涌上一记。
原本她是站在祁湛前面的，她突然后退一步，站在他身边，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地挽上他的胳膊。
“不嫌热了？”祁湛低头问她。
“热算什么？”乔纾意哼了一声，压低嗓音说，“你没看到别的小姑娘都快把眼睛黏在你身上了吗？”
“怎么，吃醋？”他笑着问，显然是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
“没有。”她很果断地否定。
队伍往前走，她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前拉，刻意和他身后的女孩拉开距离。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祁湛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鼻子，“你的东西？”
鼻子呼吸不了，她唇角上扬，说话声音闷闷的，“说错了说错了，你不是东西。”
祁湛松开她，俯身，贴在她耳边低语，“回去再收拾你。”
经过乔纾意这一番话语挑逗，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已经把祁湛给哄好了。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饲养员递给他们一小筐绿叶，祁湛象征性地喂了一片，剩下都给乔纾意喂了。
长颈鹿低头来吃草，深紫色的舌头卷着树叶往嘴里送，不小心舔到了乔纾意的指尖，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恰好有一阵风吹来，拂过乔纾意耳边的两缕碎发，她转头冲祁湛笑得灿烂，声音很甜，甜到足以让他心头发软。
“它舔我的手哎，好痒啊。”
他几乎是本能地拿起手机准备拍照，忽然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问我们能给你和你女朋友拍一张照片吗，作为我们游客投喂长颈鹿的宣传照片。”
祁湛正在犹豫的几秒，乔纾意走过来，对工作人员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可能不太方便呢。”
“好的，抱歉打扰了。”
工作人员遗憾地拿着相机走开，毕竟像他们颜值这么高的情侣是很难碰到的。
喂完长颈鹿，乔纾意的好心情达到了顶峰，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会蹦蹦跳跳。
到午饭时间，两人找了家人相对比较少的餐厅。
坐下点完饭，祁湛像是憋了很久，开口问道，“刚才为什么拒绝拍照？”
这是什么问题？
乔纾意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解释，“照片是要被贴在宣传告示牌上的。”
“所以呢？”
难道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以他们俩的关系，照片被贴在外面的告示牌上，算怎么回事啊。
她现在越来越难琢磨祁湛的情绪了。
“不是。”她有点无语，深吸口气，“祁律师觉得，我们的照片以情侣的名义被挂在外面，合适吗？”
就算乔纾意不拒绝，祁湛也会拒绝。
但她抢先一步，急于和他撇清关系的态度，让他打心眼里不爽。
“这么说，你是在为我着想了？”他不冷不淡地反问。
“是啊。”乔纾意看着面前的汉堡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
祁湛没什么胃口吃饭，只喝了杯可乐，就去外面找地方抽烟了。
他出去以后，乔纾意又要了袋薯条，悠哉悠哉地吃着。
爱吃不吃，不吃省了，她吃。
真不知道他脑子哪根筋搭错了，莫名其妙地总要给她找事。
在餐厅里磨蹭了好一会她才出去。
两人在动物园一直逛到下午三点，祁湛晚上有公事，没办法带乔纾意出席，就先把她送回酒店了。
在外面走了一天，乔纾意回去先洗了澡，晚上叫了酒店的餐食来吃。
夜幕降临，道路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她吃饱喝足，总在酒店里窝着也无趣，想出去转转，她又人生地不熟的。
毫无头绪地想着，手不小心把沙发上的皮包碰掉了，里面飘出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