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纾意很镇定地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手机屏幕里播放着短视频,她所有的注意力却都在外面。
  等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快要到卧室门口,她才放下手机,抬头看过去。
  “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祁湛站在床边解衬衣扣子,“不想让我回来?”
  “怎么可能?”
  她光着脚跑下床,走到祁湛面前,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开始给他解纽扣。
  “这么大的房间,我一个人睡害怕。”
  他垂眸睨着她,眼底不见波澜,“所以我回来陪你。”
  顿了顿,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摩挲着她的锁骨,“免得你闲不住,去找别的男人。”
  乔纾意心里咯噔一下。
  随后哼了一声,把手撤回来,转身坐在床边,满脸的不高兴。
  “我什么时候找过别的男人?”
  不等他说话,乔纾意先发制人,继续控诉道,“白天让我穿不知道什么女人的衣服,前两天在会所,你满身女人的香味,我都很识趣的没有过问,你现在还这样说我!”
  主打的就是一个胡搅蛮缠。
  总之要把今天在酒吧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祁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笑起来。
  虽然是在笑,眼睛里却是一点笑意也无。
  这笑声听得乔纾意浑身不适,她扬起小脸,怒视着他,“你笑什么啊?”
  祁湛一把捏住她的脖颈,指腹贴在她的喉骨上,若有若无地轻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吞咽的动作。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像是在逗一只猫。
  “乔纾意,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他低下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两人距离很近,鼻尖对鼻尖。
  “搞清楚身份再和我说话。”
  说完,他的手猛地收缩,乔纾意瞬间感觉呼吸不上来了,双手抓住他的手腕,生理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几秒,他松开手,乔纾意捂着嘴巴,不停地干呕咳嗽,整张脸憋得通红。
  祁湛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浴室。
  等他离开,乔纾意跌跌撞撞地跑到吧台去倒水喝,喝了满满一杯,喉咙眼里的不适感才压下来。
  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了。
  现在她可以百分百肯定,祁湛已经知道她去酒吧的事了。
  估计叶叙白口中的老公,是他找了什么人去打探消息的。
  她可以恃宠而骄,可以耍小脾气,但是只要触碰到祁湛底线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冲她下死手。
  一切的纵容都建立在他心情好的基础上。
  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不能惹他不悦。
  想清楚以后,她重新躺回床上。
  等祁湛洗完澡躺下后,她主动靠过去,抬起他的胳膊,钻进他怀里,眨巴着眼睛看他。
  “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祁湛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手指搭在她腰间,上下摩挲着。
  “错哪了?”
  “不该晚上私自去酒吧,也不该和你发脾气。”乔纾意耷拉着脑袋,说话声音蔫蔫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这点不值钱的尊严不要也罢。
  他意味不明地哂笑了声,“真够懂事的。”
  乔纾意想快点把他哄好,思考了一下后,用胳膊把身体撑起来,直接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
  灯光下她眼睛亮亮的,眼角尖尖,眼尾上挑,眸光流转好似春日里初融的湖水,又清又媚。
  “那你原谅我好不好,别生气了。”
  祁湛的手覆上她的脸颊,墨色的瞳孔看着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舍得生你气。”
  乔纾意往前凑了点,两人的距离顷刻间拉近,男人熟悉的气息压下来,眉眼也近在咫尺。
  “刚才都差点要把我掐死了。”她嘟嘟囔囔的小声控诉。
  祁湛看得出她在演戏。
  这戏看久了,他觉得没意思了。
  其实所有和他在一起过的女人,基本都是在讨好他,在他面前演戏。
  可没有谁能像乔纾意一样,演得让人挑不出破绽。
  演得完美,更能很准确地揣摩他的情绪。
  可这种完美让他越来越不爽。
  就好像,她可以对着任何陌生男人展现真性情,对他永远都是戴着一副虚假精致的面具。
  那她和盛璟韫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
  也是这样讨好吗?
  他微微侧身,把她从自己身上挪下去,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点了支烟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睡吧。”
  他不想继续话题,乔纾意自然也不会缠着不放。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睡了。
  后来的几天,祁湛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因为有酒吧的教训,乔纾意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大概都在祁湛的监视范围以内。
  她除了去了一次美容院,没有再离开酒店半步,要不是在酒店健身游泳,要不就是窝在屋子里看电视。
  离开海市的前一天傍晚,乔纾意收到祁湛的消息,让她晚上陪他参加一个饭局。
  黑色百搭不会出错,毕竟是带点商务性质的饭局,穿得太休闲或者太严肃都不合适。
  她选了件挂脖黑色吊带,搭配黑色拖地喇叭裤,脚踩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祁湛先到饭店了,乔纾意是司机送她过来的。
  跟着侍者到包厢门口,推开门,里面除了祁湛以外,还有六个男人。
  男人们看见乔纾意的一瞬间,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光芒。
  祁湛在主位,她的位置自然是在祁湛旁边。
  她一边走,一边向其他人微笑着颔首示意。
  落座后,祁湛向其他人介绍了她的名字,没有再说别的。
  饭局开始,他们都在聊工作上的事,乔纾意没插嘴,默默低头吃饭。
  话里话外,她感觉这些人都不像是商人。
  吃到一半,忽然有人提议要喝酒,祁湛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巴,目光扫向一旁的乔纾意。
  “我的酒就由乔小姐代劳了。”
  乔纾意愣了下,旋即很主动地端起酒杯,站起身,朝桌上的其他人示意,“那我就斗胆代表祁律师先敬大家一杯。”
  说完,她豪爽地干了一杯酒,桌上响起一片叫好的声音。
  坐在她右边的一个地中海老男人,笑眯眯地开口,“乔小姐海量,不过光喝酒也没意思,总得玩点小游戏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