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珩发完消息,怨恨地看向身旁的盛璟韫。
“这是提前一周约好的,人家为了订这家餐厅费了不少功夫,我们这样迟到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盛璟韫扶了扶眼镜,“姨妈临时过来,是意料之外的事。”
“反正姨妈也得和咱妈聊天,我们在与不在重要吗?”
盛越珩心里清楚,他现在回家,再想出去吃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语气格外急躁。
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盛璟韫只觉得恨铁不成钢,抬手拿起一旁的文件袋,朝着他头上打过去。
“盛越珩你给我搞清楚轻重急缓。”
他眼神变得锐利,“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地求我,这种饭局我根本不会参加。”
“姨夫是干什么的,你我心里很清楚,政商不分家,哪边更重要还需要我说吗?”
挨了盛璟韫一顿批斗,盛越珩立马蔫了,默不作声地揉了揉头,把丢在地上的文件给他放回原位。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他小声念叨了一句,低头看着和乔纾意的聊天对话框,无奈地摇摇头。
乔纾意收到盛越珩的消息时,心里就已经有一种预感。
他们很有可能不会来了。
但她还是得等着,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足足两个小时过去,在服务员进来询问第三遍的时候,乔纾意要来了菜单。
她觉得盛越珩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想来,就没必要答应她,应该真的被什么事临时绊住了脚。
她不是个会内耗的人。
来都来了,总不能饭都不吃就回去,这么好的环境,她一个人享受也不错。
吃着味道鲜美的饭菜,听着外面古筝悠扬的小曲声,真有点天上人间的滋味。
吃完饭她没着急走,又给盛越珩发了消息。
【今天是我运气不好,碰上你们工作忙抽不开身,等你们哪天有空,我们再约。】
盛越珩他们在家吃的饭。
吃完饭盛璟韫在和祁湛下国际象棋,他根本看不懂,就坐在吊椅上玩手机。
看见乔纾意的信息,他恶狠狠地朝棋桌的方向看了眼。
【实在是很抱歉,今晚让你白等那么久,饭局的事我会尽快和我哥约的。】
【没事啦,工作忙可以理解。】
乔纾意说完,还发送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很是体贴懂事。
她越是表现得通情达理,盛越珩心里就越是愧疚。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推到祁湛头上,一转头看到他的脸,就一肚子火。
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发泄出来,只能用踢桌子踢板凳最幼稚的方式,控诉他的不满。
院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祁湛撩起眼皮朝盛越珩那边瞥了眼,唇角的笑容一闪而过。
盛璟韫知道盛越珩是在因为晚上没有及时赴约的事发脾气,很是惭愧地看了眼对面的祁湛。
“不用理他。”
“谁又惹他了?”祁湛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指尖闪烁着忽明忽灭的火苗。
“今晚答应他和一个女主持人吃饭,没去成,他心里不痛快。”
盛璟韫白色的棋子落下,忽然想到什么,不疾不徐地说,“我弟说你也参加这档节目的录制了?”
“是。”祁湛点了支烟,“想立个人设,顺便宣传一下事务所。”
“不错。”盛璟韫点点头,对他的想法表示赞同,“女主持人叫乔纾意是吧,把我弟迷得不轻。”
“长得确实漂亮,越珩追了挺久。”祁湛淡淡地说,审视的目光扫过盛璟韫,“你没查?”
“没空。”
盛璟韫低头思索着棋局,“我现在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在找人,没工夫管他的闲事。”
落下棋子,他又说,“反正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到时候,我妈会出面干预的。”
祁湛挑眉,轻笑道,“那你找到那个女人,如果家世不匹配,小姨估计也不会同意。”
盛璟韫抿了口茶水,表情很认真地说,“我执意要去做的事,她牵制不了我,更何况我不像你,家里背景比较敏感。”
祁湛盯着黑白棋子的站位,推了一步棋,身体向后靠,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那就预祝你成功。”
盛璟韫低头,发现棋局已输。
……
那天过后,盛璟韫要去较远的几个分公司视察,所以饭局的事情被一推再推。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送去的节目审核通过了。
这样一来,也不用太着急和盛璟韫沟通,有比较充分的时间去等待。
在节目播出的前几天,祁湛带乔纾意去国外玩。
与其说是带她出去玩,不如说是作为女伴陪他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或许是因为出国的原因,他出手格外阔绰,他们是坐私人飞机去法国的。
祁湛在法国有酒庄,他的住处也在离酒庄不远的别墅里。
乔纾意穿着米色的度假风长裙,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葡萄地里,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葡萄酒的醇香气味。
她把头上戴着的遮阳帽子抬起来点,被阳光照射的眯起眼睛看向身旁的祁湛,不禁感叹道,“祁律师,你在国内真的是太低调了。”
祁湛笑了笑没说话,搂住她的腰,顺着绿草地往前走。
带她从上到下把酒庄参观了一遍,等到夕阳西下,让金发碧眼的工作人员端着白葡萄酒出来。
乔纾意摇晃着酒杯,望着玻璃窗外血橘色的夕阳,光洒满整片绿色的葡萄藤架,像是油画变成了现实一般。
她挺感谢祁湛的,如果没有他,她这辈子恐怕都看不到这样的场景。
她抿了口酒,口感很好,不酸不涩,最原始的葡萄香味格外浓郁。
“这里真舒服。”
她放下酒杯,顺势靠在祁湛怀里,抓着他宽大的手掌把玩。
祁湛敛眸看她,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指骨上,漫不经心地问,“很喜欢?”
乔纾意点点头,张开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喜欢,感觉很安静,脑袋里什么东西都不用想。”
“那送给你,好不好?”
乔纾意愣了一下,仰起头看他,“什么送给我?”
“酒庄。”祁湛低下头,捏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你留在这,这酒庄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