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韫按捺住想要告诉乔纾意真相的念头。
如果现在和她摊牌,万一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情况,祁湛很有可能把她带到一个让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等回到京城,他们势均力敌,到时候见面,他才能保住她在自己身边。
“没事的,线上沟通也一样,我会配合你的。”
没想到盛璟韫这么好说话,乔纾意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在打电话之前,她在网上搜索了相关的资料,对立柏电器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大概的提纲框架在她的大脑里已经初步形成。
她用平板电脑记录下来,按照上面的注释向盛璟韫提问。
她条理清晰,问题的罗列亦是井井有条,可见事前是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
三年没联络,她真的变化很大。
他们在一起那年,她不过二十岁,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心和探索欲,兼职遇到问题,会第一时间来找他。
靠在他怀里拿着小笔记本,很认真地提问并记录。
现在她已经不用依靠任何人了。
他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严谨地回答她的每一条问题。
在盛璟韫的配合下,提纲的框架顺利地完成了,对此她又对他表达了感谢。
“很感谢您百忙之中愿意抽出时间来配合我,等回国,我一定请您吃饭,当面感谢您。”
“节目录制不是你们团队单方面的工作,是我们相互合作的成果,所以乔小姐不用太客气,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以前乔纾意以为盛璟韫肯定是个难搞的人,万万没想到如此通情达理,比祁湛那个臭屁王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看样子之后的采访工作也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
“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等回国我们再约。”
乔纾意一般很少主动挂断电话,尤其是面对工作上的人,她都是很礼貌地等对方先挂断。
刚放下手机,手机听筒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乔小姐方便问一下你和祁湛的关系吗?”
她眼底浮现一丝疑惑,没明白盛璟韫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
迟疑片刻,她很大方地回答,“和您一样,都是节目的合作关系。”顿了顿,复而道,“您问这个的意思是?”
祁湛从头到尾都没有和盛璟韫说过他和乔纾意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定义的。
但一定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
在盛璟韫的认知里,乔纾意应该是被祁湛强取豪夺的,是他以节目采访的名义威胁而来的。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和祁湛从小就认识,他的为人我大致了解一些,他会上你们的节目很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所以……”
他话没说完,其中暗示的意思十分明显。
乔纾意没有解释过多,淡淡的回答,“既然盛总心里有怀疑,不如直接去问祁律师。”
“是我想太多了,如果冒犯到你,那我很抱歉。”
他听出乔纾意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高兴,赶忙表达自己的歉意。
盛璟韫会有这种猜测也很正常,乔纾意表示没事后,对方才挂断电话。
看着记录在平板电脑上的文字,她伸长脖子往里面的房间看。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打电话的全过程,祁湛都没出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她朝里面的房间喊道。
过了几分钟,他拿着电脑出来,给她摆好桌子,把电脑放好,看了眼时间,嘱咐道,“只能工作到六点。”
“知道啦,你帮我把床头调高点。”
她打开办公软件,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神情专注。
祁湛坐在旁边削水果,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采访的问题沟通好了?”
“基本差不多,等发给吕导看过,有问题的话,还需要再沟通。”她手上动作不停,心不在焉地回答他。
“只是聊工作,没说别的?”
他用水果刀切下一小块苹果送到她嘴边。
乔纾意侧目扫了他一眼,很自然地接过水果吃下,“怎么,担心我转移目标啊?”
他的手莫名抖了下,险些把指尖的一块肉给削掉。
“你觉得呢?”
“我觉得,那肯定是。”
她偏过头,红唇扬起笑了下,敲了几个字,突然停下来,皱眉看向他,“不过,他问了我和你的关系,有点奇怪。”
“你怎么回答的?”他语气淡淡。
乔纾意嚼着嘴巴里脆脆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我能怎么说,就说只是合作伙伴喽。”
祁湛把切好的水果放进小碗里,放在她手边,“你工作吧,我出去抽个烟。”
因为祁湛对她的工作时间有限制,乔纾意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才把初步的提纲整理出来,发送给吕导。
吕导又给了些建议,她和盛璟韫沟通过,做了整改。
工作能让她暂时忘却生活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情好起来,恢复得也快,住了十天院,医生就通知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了。
祁湛把原先照顾乔纾意的护工请回家,又给她另外找了两个会说英文的保姆,一共三个人照顾她。
二十四小时轮流照看她,就连上厕所都有护工跟在她身边,就担心她不小心会有什么磕碰。
乔纾意倒是无所谓,反正祁湛没有限制她的活动,只不过是身边多了几个人而已。
反正她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线上工作,即便这是变相的监视她也可以接受。
至少在这段时间,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要是不危害身体健康的前提下,祁湛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做了满足。
时间飞逝,她已经在法国待了半个多月。
吕导也渐渐有些着急了,话里话外地催促着得快点回国了。
晚上她待在屋子里闷得慌,让祁湛推着她出去溜达一下。
国外的高端社区绿化规划得很好,远离市区的嘈杂,除了偶尔传出的几声犬吠,环境很是静谧。
坐在轮椅上,她仰望着沉沉的夜幕,对上他的眼睛,“我们什么时候回国啊,电视台那边已经在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