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司远明显一愣。
  想起前段时间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他心底一惊。
  难不成盛家两兄弟争抢的女主持人,是乔纾意?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至少现在看来,盛璟韫对乔纾意有维护之情。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点头哈腰的说,“盛总说的是,我和纾意是旧相识,一时聊得兴起,酒杯没拿稳,幸亏盛总您及时出现,不然这样一杯冰凉的酒浇在女孩子的脸上,实在是太不好了。”
  “我去给您拿衣服,你们慢聊。”付司远担心会节外生枝,找了个借口匆匆逃离。
  盛璟韫转过头看向她,眼底寒意褪去,取而代之满是紧张,“那天回去,祁湛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他领口上的酒渍还在往下流,乔纾意偏过头,拿了纸巾递给他,“刚才谢谢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过去了。”
  现在的她对于盛璟韫来说就是个麻烦。
  她不想把他牵扯进这趟浑水里。
  在她记忆中的盛璟韫是儒雅高贵的,犯不着和她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
  看她遥控着轮椅要离开,盛璟韫一把抓住轮椅扶手。
  “我们单独聊一会,行吗?”
  这里人多眼杂,她不想给盛璟韫带来不好的影响,头也不回地拒绝道,“我们没什么好聊的,麻烦盛总放手。”
  盛璟韫不想放,正欲说话,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祁湛对上视线。
  两人之间隔了有一段距离,看不太真切他的神情。
  最后盛璟韫还是放手了,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等乔纾意回到祁湛身边,他四周的人很自觉地散开。
  晚宴即将正式开始。
  祁湛把她推到餐桌前,贴心地打开餐布铺在她腿上,轻声询问,“饿吗?”
  “刚才吃了几块小蛋糕,还好,不算饿。”
  乔纾意朝他笑了下,主动拉住他的手,宴会厅声音嘈杂,她贴在他耳朵上说,“碰到付司远了,差点被他泼一身酒。”
  她像小朋友告状似的嘟着嘴巴,眼睛四处搜寻付司远的位置,环视一圈,发现他坐在距离高台较远的地方。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付司远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她拽着祁湛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说,“你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吃人了。”
  “你想怎么样?”
  祁湛回头扫了眼付司远,付司远立马低下头。
  他捏着她手指上的骨节,漫不经心地问。
  “具体的我也没想好,反正得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乔纾意也不知道这招对祁湛管不管用,她试探着继续说,“那你帮不帮我?”
  “帮。”他反手扣住乔纾意的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爱你。”
  碍于人多,她飞快地在祁湛脸上啄了一口,余光掠过坐在她旁边桌子上的盛璟韫,心中五味杂陈。
  乔纾意的甜蜜陷阱让祁湛很受用。
  他知道是利用,也知道刚才是盛璟韫帮他挡了那杯酒,更清楚她是想抢在他发作之前,掌握主动权,让他发不出脾气。
  但他不在乎。
  只要乔纾意心思在他身上,就算是骗他也行。
  吃过饭,祁湛推着她往外走,刚到台阶前,一个女人叫住他。
  乔纾意跟着回头,是祁京鹤。
  祁京鹤的视线并未在乔纾意身上停留,直接把祁湛叫走了。
  众人都在往外走,人来人往的,她停在门口挡路,就自己遥控着往旁边移动。
  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路上,并未察觉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侧。
  轮椅的轱辘像是被人踹了一脚,她无法掌握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去,她发出一声惊呼。
  周围人也被吓了一跳,没人认识乔纾意,更担心会牵连到自己,齐刷刷地往后退,都想躲得越远越好。
  幸好台阶不算高,她至少没有翻滚下去,只是整个人都从轮椅上翻了下来,裸露在外的胳膊受了点皮外伤。
  她强撑起身体,第一时间先检查自己的腿,发现没有影响,才松了口气。
  付司远经过看见她狼狈的样子,笑出了声,大声说了句,“活该。”
  乔纾意没空理他,伸手刚把轮椅扶起来,又被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给踢倒了。
  “她不是那档节目的主持人吗?”
  “是啊,我说祁公子怎么会突然接受采访,原来是美人计啊。”
  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从她身边经过,捂嘴笑着讨论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看祁湛今天带她来,是故意想看她出丑的吧。”
  “我觉得也是,你看她站都站不起来,像条狗似的。”
  讥笑声渐行渐远,她始终面不改色,默默地把轮椅重新扶起来。
  盛璟韫刚和朋友聊天耽误了点时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的心瞬间拧作一团,朝她跑过去。
  还不等他到,温欲晚先看到乔纾意,赶紧让贺庭舟帮忙拿轮椅,她扶着乔纾意,将她带离人群。
  盛璟韫停下脚步,犹豫片刻,没有再追上去,他走到另一边,远远的看着。
  “你没事吧?”温欲晚语气关切。
  扶着她重新坐回轮椅上,环视一圈,皱起眉问,“祁湛呢?你腿脚不方便,他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乔纾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摇头,“我没事的,谢谢您和贺董出手相助。”
  温欲晚一把掐在贺庭舟胳膊上,“赶紧给你朋友打电话,什么人啊,幸亏这台阶不高,不然非得摔坏了。”
  “老婆你先别急。”
  贺庭舟耐心地安抚完温欲晚,等她气消了,才看向乔纾意,“你怎么摔下来的?”
  “轮椅被人踢了一脚。”乔纾意认为一定是有人故意的,只是她一时半会想不到会是谁。
  “调监控!”温欲晚义愤填膺,“这酒店到处都是监控,要是有人故意的,绝对不能放过。”
  “祁湛被祁京鹤拉进去说话了,估计是没听到这边的声音,等他出来,我们再做决定。”
  贺庭舟用手抚着温欲晚的后背,一脸淡漠地对乔纾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