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
她摊摊手，若无其事地帮他扶正有些歪斜的衬衣领口，淡淡开口，“既然都是聪明人，就好聚好散。”
“我没想怎么样。”
他盯着女人的眼睛，“和盛璟韫在一起可以，和他不行，这是我最后一次说，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你怎么对人家一个小男孩这么多偏见？”她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你勾搭男人之前，不了解清楚情况？”祁湛眼里藏着微愠。
“我又不是你，上哪了解去？”
从在海市的那家餐厅结合那辆保时捷，乔纾意能看出来叶叙白家世不简单。
但富二代到处都是，没什么稀奇的。
“他是个花花公子。”祁湛咬牙道。
乔纾意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捂住嘴，笑得直不起腰。
“你还有脸说别人？”
祁湛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眉头拧起来，把她扯进怀里，一字一顿地说，“分开那天，我和你说了什么？”
乔纾意笑的肚子有点疼，听着他的话，回想起那天在游乐园发生的事。
“远离渣男？”
祁湛点点头，“所以，不许和他谈恋爱。”
乔纾意看了眼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眨眨眼睛，“可是我们现在不是挨得很近？”
“别闹。”他很不爽乔纾意吊儿郎当的态度，“我在认真和你说。”
乔纾意笑够了，也失了耐心，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睛里没了温度，“我也是认真的，你已经是渣男中的极品了，我远离你就够了，还用得着提防别人吗？”
“祁湛，从柳河镇离开前，我说过，回来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你也答应我了。所以，对一个陌路人，你用不着同情心泛滥。”
她转身离开，走出去两步，背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反正我是个烂人，一次不守信用，也无所谓。”
乔纾意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餐厅的时候，叶叙白在座椅上悠哉地玩手机，她碗里堆了小山一样高的虾肉和蟹肉。
她没客气，全部塞进嘴巴里。
“聊得如何？”叶叙白单手撑着头问她。
乔纾意擦了擦嘴巴，直视他，“他说你是花花公子。”
叶叙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烈咳嗽了几声，“他有病吧？”
“这点你说对了。”
乔纾意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扫了眼桌上已经消灭大半的饭菜，去吧台买单。
“您的账已经结了。”服务员拿出小票，“您核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她看过没有问题，拿着小票，看向身后的叶叙白，“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欠着吧，下次再让你请。”
她知道叶叙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创造两人下次见面的机会，但是账单已经付了，她也没办法。
反正这个所谓的下次，说不定永远都不会有了。
她本想在海边走走，但买来的礼物有点累赘，只好先回酒店把东西先放下。
上楼的时候，叶叙白没按楼层，乔纾意皱起眉，“怎么不按电梯？”
说着要帮他摁，被他摁住手。
“我现在和你住同一层。”
“不是说没房了？”
叶叙白搓了搓手指，“有钱能使鬼推磨，我高价和别人换了，所以我现在住你隔壁。”
乔纾意看他得意洋洋的，露出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哇哦，那你好棒。”
一秒钟过后，她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到房间门口，叶叙白把一袋子礼物递给她，又把自己买的那份也给她。
“我看你买了那么多，好像没有一个是给自己买的，所以我送你一个。”
乔纾意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走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肯定是还不回去了，她关上门，坐在床上打开了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里面是个纯白色的大号海螺，通体都是白色的，没有半点瑕疵和污渍，精致得就像用象牙手工雕琢出来的一样。
摸着冰冰凉凉的，放在耳边，能听到海浪翻涌的声音。
她不是忘记给自己买礼物了，而是习惯性地没有想到自己。
从小她就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乔茵总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她用的一切东西，都是乔茵暂时借给她的。
未来等她有了工作，都需要加倍偿还。
后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买了第一件衣服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虽然那件衣服才不到二百块。
她本能地认为，所有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好东西，背地里早已被明码标价，即使拥有了，也是暂时的，迟早有一天要加倍还回去。
所以当她感觉到盛璟韫对她是真心实意的时候，她逃了。
因为她打心底觉得自己配不上，更还不起。
而面对充满利用和虚情假意的感情，才会让她更加心安理得。
她抚摸着海螺上凸起的尖角，想了很久，把它放在了角落的桌子上。
休息了一会，她去了酒店外不远的海滩。
晚上有点冷，她裹紧了身上的羊毛外套，脱掉鞋子，站在海边，看着冰冷的海水没过她的脚背。
天边挂着残缺的月亮，四周很安静，除了浪潮声再无其他。
海风缱绻贴上肌肤，脸颊染上潮湿的蓝，她坐在沙滩上，仰望着散发出幽幽冷光的月亮。
此刻，她放空，什么都不用去思考。
这片刻的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一旁的手机响起来。
看见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她直接挂断。
她已经迁走了姥姥的墓，不用再受乔茵的牵制了，所以她要和乔茵彻底划清界限。
电话不停地响，她直接把乔茵拉进了黑名单。
没过一会，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天德。
她还是选择不接，顺带把他也拉进黑名单。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来，她烦躁地拿起来，看见是吕导的电话，她接了。
“小乔你怎么不接电话，林局长找你有点事，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好的吕导，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给林天德打了回去。
“什么事？”她语气极其不耐烦。
“给你妈回个电话，她有急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