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纾意攥紧指尖。
从阮汀禾进了电视台以后,就没少给她找事,后来更是撺掇着林君瑶一起针对她。
这次更是憋了个大的,不仅想要彻底坏了她的名声,还会牵连无辜的盛璟韫,她怎么都没法忍。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林君瑶顶多算是个炮灰。”
“你说凭什么?”
祁湛揉了揉眉心,抬眸,略显疲惫的眼睛盯着她,吐字清晰,“她是我未婚妻。”
乔纾意轻嗤一声,唇角的笑容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苦涩,“不是说要让她滚吗?”
“醉话你也信?”他捻灭香烟,晦涩不明看向她,“你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
“我当然信啊。”
乔纾意红唇扬起,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没想到祁律师的嘴巴这么不值钱,说出去的话还不如狗的屁声响。”
季向聿扑哧一声笑出来,偷瞄了一眼祁湛铁青的脸色,他笑得愈发嚣张。
他忍不住地鼓掌,“乔小姐不愧是主持人,说话水平太高了。”
“谢谢夸奖。”乔纾意冲季向聿盈盈一笑。
“随便你怎么说,能让你处置的只有林君瑶,选择权在你。”他面无表情,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传来刺痛。
乔纾意站起身,“不用了,我只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就行。”
她没权没势,人就算落在她手上,她也没能力处理,不如交给祁湛,以他变态的心思,估计有不少折磨人的手段。
更何况她快走了,没必要和这些事搅和在一起。
“那我就不送了。”祁湛起身往酒柜旁边走。
“我送,乔小姐我可是个绅士,怎么能让美女自己下楼呢。”
季向聿跟在乔纾意身后,走到电梯前,殷勤地给她按电梯。
“季先生不用送了,方秘书就在楼下等我。”她委婉地拒绝。
“就别和我推脱了。”
季向聿坚持把乔纾意送到楼下,在她要上车之前,他单手撑住车门,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乔小姐,你是主持人,应该很明白一个道理。”
他抿着唇,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过了会才说,“想起来了!叫做透过现象看本质,有些事情,可能根本不是看上去的那样。”
说完,他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松开车门,冲她挥挥手。
车子驶离御景湾,乔纾意低头看了眼掌心。
细嫩的手掌中间有明显的月牙印记,是指甲深深嵌入留下来的。
她明白季向聿的意思,无非是在帮祁湛说话。
兄弟之间穿一条裤子很正常,更别说季向聿也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两人是绝对的臭味相投。
她不想把脑细胞浪费在祁湛身上,更不想深究今晚他到底是怎么救了她的。
被下药被针对都是因为祁湛,无论他付出什么都是应该的。
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等方淳叫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会所了,刚想质问,又想起留在会所的东西,最后她选择沉默。
方淳送下她以后就离开了。
她身心俱疲,站在卧室门口盯着床看了会,最后还是躺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
季向聿送乔纾意离开,他返回顶楼,电梯门开,祁湛就站在门口。
“去负一层。”他一步跨进电梯。
电梯再次门开,映入眼帘的是能够容纳数百人的巨大房间,房间中间伫立着十几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身着暴露的女人在里面肆意扭动腰肢。
空气里回响着筹码碰撞的清脆响声,身材火辣的兔女郎端着盘子穿梭在牌桌之间。
“祁先生…您之前交代过重点观察的那几位,这段时间可是输了不少呢。”波浪卷发的兔女郎走到祁湛身边,似有似无地用胸前的软绵蹭着他。
祁湛冰冷的视线落在女人靠过来的身体上,掐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这么浪,不如换你去陪他们玩?”
“不…不要。”女人惊慌地看着他。
之前就听其他人说祁湛性情大变,她本来还不相信,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男人甩开她,厌恶的目光定格在触碰过她的指尖,眉宇间拢着危险的气息,“借他们钱,让他们继续玩,适时的给他们尝点甜头。”
“最好是让他们一头扎进这个泥潭里,永远也别想爬出来。”
“知道了。”女人这次不敢再耍心眼了,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转身溜得飞快。
季向聿目睹全程,他眯起眸子,凑近祁湛耳边,“你现在是不是对除了乔小姐以外的女人都过敏?”
祁湛没理会他,径直朝着幽深的长廊走去。
季向聿知道他要处理家事,不便再跟进去,转头搂着一个兔女郎去牌桌上玩了。
他脚步停在双开门前,弯下腰,红外线扫描过眼球,门应声打开。
祁京鹤坐在沙发上,看见祁湛进来,眼底的怒火难以掩饰,她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保镖看见他进来,低着头退了出去。
祁湛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着桌上泡好的茶,“有茶喝有甜品吃,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祁湛,你软禁我,这件事被爸知道了,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吧?”
祁京鹤平息下怒火,视线环视房间一周,又轻笑道,“背着他开赌场,来玩的人都和爸的同僚有关系,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这事要是捅出去,爸估计得大义灭亲。”
“姐,我们是一母同胞,你就这么狠心?”他歪头盯着她,眸色渐深。
“是你先不仁,就怪我不义。”祁京鹤抬起下巴,“放我走,不然我把我看到的全部说出去。”
祁湛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单手撑在她身后,嗓音沉沉,像是从地狱边缘传来的恶魔低喃。
“祁京鹤,你和梁承宇在一起待太久,脑子也变得和他一样蠢了。”
“我早说过,爸年纪大了,没几年日子了,以后是我们相依为命。你非不听,为了那点子不甘心,和阮汀禾联手整我。”
“你觉得我真的怕祁琮吗?我手里的东西,能随时反口咬死他,到时候别说选举了,我能直接送他上断头台。”
“这估计会是我律师生涯上最光辉的一笔,送亲生父亲上刑场,那个画面想想就挺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