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祁湛并不是因为我去找林君瑶的麻烦,其次你觉得他会听我的话吗?”乔纾意淡定反问。
林君瑶联合祁湛家里人陷害他,这种不怕死的行为,乔纾意打心底敬佩。
所以她根本没有问过他,究竟是怎么处理林君瑶的。
当然她也不想知道,以祁湛折磨人的手段,她怕听了会折寿。
林天德沉默着没说话。
那天过后,他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
只是看到林君瑶的样子,他没办法接受,想要找个宣泄口,又没办法找祁湛麻烦,只能把责任都归咎在乔纾意身上。
毕竟她没有出事。
乔纾意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毫不客气地直言道,“折磨林君瑶的人是祁湛,你犯不着来找我说,而且,她得到这样的结果……”
“是活该。”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说完开门下车,林天德忽然抬起头,没来由地问了一句,“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瑶瑶会突然对你下手吗?”
“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想对我下手不是很正常?”
“那为什么偏偏是那天?”
其实这也是乔纾意一直没想明白的。
林君瑶就算想要整她,她可以选择的时间有很多,选择在立柏电器的周年庆闹事,是最不合理的。
一旦东窗事发,会得罪无辜的盛家,岂不是没事找事。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她没耐心和林天德兜圈子,回头冷眼注视着他。
“因为阮汀禾。”
林天德声音放得更低了些,“阮汀禾和祁湛上床了,而祁湛在床上却喊着你的名字,这件事阮汀禾无意间告诉过身边很多人。”
“这导致盛家不待见你,祁家不待见你,之所以选在那天,是想让两个男人同时甩掉你,而盛母和祁母都是知情者。”
“瑶瑶是被人当枪使了,而背后的始作俑者却什么事都没有,你觉得公平吗?”
乔纾意在听到祁湛和阮汀禾上床这句话时,心脏猛地抽搐一下。
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针扎了进去,说不上很疼,但也很不舒服。
“所以你想说,阮汀禾才是罪魁祸首,想要让我去找她麻烦?”她理智在线,三两句话便把林天德的心理活动分析明白了。
“你做不到,祁湛能做到。”
林天德想要说服乔纾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的两个女儿都被她耍得团团转,我不能接受。”
“你凭什么认为祁湛会听我的?”她嗤笑一声。
“因为我是男人。”林天德语气认真,“他对你,不是玩玩而已。”
乔纾意摊摊手,“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我提出过要让他惩治阮汀禾,可他拒绝了,并且义正严词地告诉我,那是他的未婚妻,谁都不能动。”
她趴在车窗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冷笑道,“林局长,想要让我当您的棋子,恐怕是打错主意了,我可不是林君瑶那个蠢货。”
凝视着乔纾意的背影,林天德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
在返回餐厅的路上,乔纾意的思绪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就是无法集中注意力。
直到坐在宁熙棠对面,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宁熙棠看到她表情不太对劲,没有多问,只是招呼她快点吃饭。
吃饭过程中,宁熙棠一直在说话,从身边发生的趣事讲到最近娱乐圈出现的新八卦。
总之没有让气氛冷场,乔纾意也顺利从方才的事情中抽离出来。
吃过饭两人各回各家。
明明已经到了她平常的睡觉时间,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像是有个不安分的小猫在玩毛线球,把她的思绪搅得一团乱。
她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天德的那句话。
祁湛和阮汀禾上床了。
她应该面无表情的,应该满不在乎的。
因为这对于无情无义的祁湛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对于她一个纵横情场多年的女海王来说,分开了,就算知道他玩多人游戏,也不应该再有任何感情波动。
她想得很清楚,情绪却不受她控制。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是前段时间和祁湛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一时有点分神,等出国,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抱着这种心态,她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然而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一点都没觉得轻松,反而更烦躁了。
因为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她变成上帝视角,看见了祁湛和阮汀禾滚床单的全过程。
精神状态不佳,导致早晨开会的时候她一直在跑神。
吕导连着叫了她好几遍,她都没听到,还是蔡榆用力的拍了把她的大腿,她才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
“开会的时候要注意听!”吕导皱起眉头用笔敲了敲桌子,“下一期的采访嘉宾比较特殊,你要好好提前做功课。”
乔纾意连连点头,等会议结束,她一脸茫然地问蔡榆,“什么嘉宾,我刚才没注意听。”
“台里为了增加年轻人的关注度,特意选了个职业特殊的年轻老板,叫叶叙白。”
乔纾意敛起眉头,“叫什么东西?”
“你昨天晚上偷煤去了吗。”
蔡榆吐槽完,又详细地给她讲解了一下,“叶叙白,他创立的NY电竞俱乐部这两年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最重要的是,这家电竞俱乐部是他上大学的时候创办的,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成绩,算是很牛的,而且他本人还挺多才多艺的,总之是个多方位发展的奇才。”
说起来,自从她上次和叶叙白在威市分开后,两人几乎没怎么联系了。
怎么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
难不成是老天爷在暗示她,应该找个男朋友来转移注意力了?
“吕导怎么会注意到他?”乔纾意追问道。
“是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据说是想要扩展一下在京城的人脉,让俱乐部再上一层楼,最好能多拉点投资什么的。”
“正好咱们节目还没有采访过此类新兴产业的老板,吕导觉得可以试一试,就同意了。”
乔纾意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