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那是谁?”
方淳无奈地说,“那有可能是盛总,您去问问就知道了。”
自从和祁湛分开以后,乔纾意就越发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了。
一双清透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方淳,她拉长语调说,“我刚才打电话问过盛总了,他说不是他。”
“那反正不是老板,您再好好想想吧。”
方淳在心里骂了盛璟韫一万次笨蛋,明明撒个谎就能赢得芳心的好机会,竟然都抓不住。
尤其这还是祁湛拱手让给他的。
乔纾意不把事情弄清楚她是不打算走的。
她淡定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想不到第三个人了,既然如此,只能请祁律师帮我调查一下了,我就在这里等他。”
方淳一个头两个大。
他又不能赶乔纾意走,只好很怨种的又折返回办公室汇报情况。
走到门口,关芸开门出来,眼睛红红的。
“方秘书,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是乔小姐来了吗?”
方淳不敢随便回答,朝办公室里看了眼,和祁湛对上眼神,他才点点头,“是,乔小姐在休息室。”
“你带我过去吧,我给乔小姐道个歉。”
“这……”
祁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我妈过去。”
乔纾意在休息室里仔细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祁湛奇怪。
当然这些奇怪的举动都只有一种解释的理由。
那就是喜欢。
可她根本不相信祁湛会喜欢她。
又或者说,她是害怕祁湛会喜欢她。
本以为分开以后就真的会再无交集,可命运却总把他们俩缠绕在一起。
难不成是牵红线的老头最近喝多了,脑子抽搐了?
越想越离谱,她拍了拍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
关芸比祁琮小好几岁,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当,浑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书香气。
上次周年庆,盛璟韫给她介绍过,所以她认出了关芸的身份。
不管她是为什么来的,小辈对长辈的礼貌不能少。
乔纾意站起身,礼貌地微微颔首,主动伸出手,“阿姨好。”
关芸回握住她的手,嗓音温柔,“快坐下,阿姨来没有别的意思,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
乔纾意无措地眨眨眼睛,看向方淳。
方淳摇摇头,识趣地关上门出去了。
“道歉?”
关芸深深地叹了口气,“是,上次周年庆发生的事,阿姨也参与了。”
“是我一时糊涂,如果不是小湛反应快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无法预知的后果。”
“自从那件事以后,小湛就再也没回过家,他爸爸也为了这事动了好大的气,所以我必须来给你道个歉。”
乔纾意想起林天德说的话,那天的事盛母和祁母都是知情者。
只是她没想到,关芸会给她道歉。
“没事的阿姨,事情都过去了,更何况也不能全怪您。”乔纾意扬唇,露出个柔和的笑容。
“其实阿姨了解过你的背景,你也很不容易……”关芸眼皮子浅,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好好的姑娘,那天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我恐怕会愧疚死的。”
乔纾意这些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她能看出来,关芸不是个坏人,态度也是真心实意的。
她轻轻握住关芸的手,温声细语道,“您的道歉我接受,你真的不用再内疚了。”
关芸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怜悯,“小湛对你很不一样,那晚他为了不让自己伤害到你,硬生生……”
她话还没说完,门口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妈。”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湛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关芸,“您的话说完了,司机也来了,您该走了。”
关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拍了拍乔纾意的手,“阿姨先走了,你们好好聊。”
方淳送关芸离开,一时间只剩祁湛和乔纾意两个人。
“我妈的事……”
“我不知道。”祁湛声线偏冷,眼神淡漠,“我回答完了,你可以走了。”
乔纾意上前一步拽着他,“你骗人。”
祁湛垂眸看向女人的手。
她手指纤细,指甲颜色换了,以前是红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裸色,捏在他的手腕上,有些凉。
“你哪点值得我骗?”他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回头看她,“我早说过,别把自己当回事。”
这就是让乔纾意最弄不明白的。
他看似对她爱搭不理,十分嫌弃,可一到某些关键时刻,又露出一副痴情的嘴脸。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盯着他看了几秒,她越过他,走到他面前,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明亮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祁湛,以前我觉得你挺是个男人的,现在看来……”
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他的某处,笑得耐人寻味,“不如去泰国发展吧,那里挺适合你的。”
祁湛瞬间黑了脸,“说完了?说完就滚蛋。”
“我没说完!”
乔纾意又逼近他一寸,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钻,他刹那间慌了神。
“敢做不敢当,一副薄情寡义的样子,既然对我这么不耐烦,那晚在酒店,你又为什么要管我呢?”
祁湛被她逼退到沙发边缘,单手撑在扶手上,布料明显陷进去一个五指印。
他偏开头,眉头紧蹙,“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好啊,那你在会所又为什么抱我?”
她步步紧逼,非要把事情弄个清楚,不然她又要瞎琢磨。
“喝了酒,饥渴难耐。”他的语气里染上几分不耐烦,“就算是个狗,我当时也会抱。”
乔纾意不肯罢休,冷嘲热讽道,“是吗?那看样子是阮小姐满足不了你,你才会和她上床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祁湛的脸色顿时冷下去,“你在说什么?”
“你装个屁!”乔纾意冷哼,“麻烦你下次控制点自己,别又让你未婚妻找理由来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