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钰一直以为祁湛对乔纾意是不同的。
而且比起阮汀禾她更喜欢乔纾意的个性,爽快洒脱,做饭好吃还会帮她说话。
她是被关芸强拉硬拽来帮阮汀禾选礼服的。
因为上头对官员举办酒席的规格有明文规定,阮家和祁家都身居高位,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不敢越矩。
订婚宴也不过是在普通酒楼里举办,邀请的都是亲朋好友,总共不超过四桌。
阮汀禾也只能穿普通影楼里的礼服。
但影楼里的衣服哪有特别好看的,是祁京鹤想了办法,找人给她订做了几套,虽说看上去不是很奢华,但从面料到材质都是顶好的。
即便如此,阮汀禾还是有些不满意,总共五套衣服换来换去试了好几个小时。
祁钰在旁边都睡了一觉了,醒来她又开始试妆了。
结果祁湛那个王八蛋倒是会躲,一句要去开庭,直接溜之大吉了,留下她在这里当怨种。
阮汀禾隔着化妆镜看到祁钰醒来了,垂下眼眸眼睫颤了颤。
再抬起头,温声细语地对祁钰说,“小钰你能帮我接杯水吗?”
祁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满脸诧异,“我吗?”
阮汀禾笑得温柔,“嗯,关阿姨和京鹤姐姐去拿阿湛的西装了,我只能拜托你了。”
“好,我去。”
祁钰嘴角抽搐了一下,走到饮水机前,给她倒了杯滚烫的水,亲自递到她手中。
“你慢慢喝。”
转头翻了个白眼,坐在沙发上,左思右想给乔纾意发了消息。
等信息的时间,阮汀禾又说有点低血糖,让她帮忙去楼下买个巧克力。
好不容易买了巧克力上来,她又说肚子饿了,让她再去买点小面包。
祁钰被她折腾得上上下下,出了一身的汗。
结果递给她的水,她没喝,给她的巧克力和面包吃了一口就丢在一旁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阮汀禾是故意的。
要不是她害怕祁琮,她现在肯定把那杯滚烫的水浇在阮汀禾脸上。
祁钰气得半死,阮汀禾心情大好。
她借口去上厕所,对着马桶骂了阮汀禾五分钟,英文中文混杂,一句不带重复的。
手机叮咚一声,她连忙拿出来。
【是啊,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乔纾意挺喜欢祁钰的。
小女孩很坦率,没有心眼,在会所的时候两人还经常聊天。
所以她没有删除祁钰的微信。
看见乔纾意的短信,祁钰更委屈了。
【就是他,找了个脑残未婚妻,各种针对我。】
乔纾意这才想起来,京城已经是二十五号的白天了,也是祁湛订婚的日子。
【你哥挺宠你的,你给他告状。】
祁钰瘪着嘴。
【算了,跟他说也没用,其实我挺想让你当我嫂子的,但是我哥是个渣男,还是让他祸害阮汀禾那个弱智吧。】
乔纾意看着祁钰发来的文字,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也是她最喜欢祁钰的原因之一。
骂起祁湛来毫不留情。
【没事,以后你们又不生活在一起,忍几天就过去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等寒假结束我就回美国了,所以无所谓啦。】
祁钰又和乔纾意痛骂了祁湛几句,她的心情顿时舒畅多了。
坐在马桶上想了会,她还是觉得不够解气,打开了和祁湛的聊天对话框。
先是发了个小猫哭泣的表情包,随后打了行字。
【哥你再不回来,你妹妹马上就要变成你未婚妻的奴隶了。】
收到消息的祁湛根本不在法院开庭,而是坐在办公室里。
办公桌的左边摆放着关芸派人给他送过来的西装,右边是一个打开的首饰盒。
首饰盒里摆放着帝王绿的翡翠葫芦玉坠,通体透亮,泛着莹润的光泽。
坐在沙发上的贺庭舟看他只抽烟不说话,眼底兴味十足,意味不明的开口。
“佳士得拍卖的千万玉坠,祁律师就打算用来看?”
祁湛已经记不清这是他抽的第几支烟了。
他了解乔纾意的心性,一旦他订婚,两人绝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拍下玉坠只想当做送她的最后礼物。
但东西真的交到他手上,他却没勇气送出去。
贺庭舟像是等得不耐烦了,站起身,理了理翻起的西装一角,淡声道,“你要是不送我们就差不多该去酒楼了,赶紧换衣服去。”
祁湛拿起首饰盒看了又看,捏了捏眉心,哑声道,“她大概不想见到我,让方淳去送吧。”
摁下内线叫方淳进来,给他交代了一番。
方淳把首饰盒抱在怀里,查过定位后,开车直奔乔纾意家。
价值千万的首饰他可不敢懈怠,万一弄丢了搞坏了,搭上命他也赔不起。
火速冲到乔纾意家门口,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他拿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定位。
没问题啊,就是在家啊。
难不成在睡午觉听不见?
他又重重地敲了几下,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拿出手机打电话,提示已关机。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正准备继续敲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开了。
一个老奶奶推着小菜篮走出来,“小伙子别敲了,那家的小姑娘已经搬走了。”
方淳脑袋嗡的一声,急忙走上前,“搬走了?”
“对啊,那天物业来说的,1201的乔小姐搬走了,房子租约还没到期,是空着的,冬天天气干燥,如果房子出现什么安全隐患,就及时给他们打电话。”
“说来也奇怪,那姑娘走得很急,听说房子还剩大半年的时间呢,也不知道……”
老人家说起话来絮絮叨叨,方淳没心情继续听下去,道了声谢,小跑着下楼了。
去物业打听清楚情况,才知道乔纾意搬走快一周了。
他动用了关系,拿到了房间钥匙。
开门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应该是没电关机了,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四个大字。
【别来烦我。】
方淳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返回办公室的时候,祁湛刚换好西装走出来,看见他气喘吁吁,一脸惊恐的样子,皱起眉头。
方淳掏出怀里的首饰盒。
“她不要?”祁湛眉头蹙得更深。
“乔小姐她……”
方淳紧张的喉咙眼发干,咽了口口水缓解了一下,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蹦出四个字。
“她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