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长直脸色变了下，冷哼一声，“他现在都三十了吧，老男人一个，我才看不上。”
红发女人咯咯笑了两声，“但是他长得帅啊，出手也大方，我记得那时候给你买了个爱马仕喜马拉雅，我们都嫉妒死了。”
黑长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有些不自然地说，“那倒是，以前我要什么他都肯给。”
“所以啊，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主，不如再争取一次，说不定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红发女人一脸激动。
黑长直低下头，“再说吧，我考虑一下。”
直到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乔纾意才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碗里的醋都快漫出来了。
她赶紧换了个干净的料碗重新调。
回到位置上，秦曦玥正和程嘉南聊得开心，看见她回来了，程嘉南就去调料了。
秦曦玥往她碗里放了块肥牛。
“怎么这么久？”
“哦，听见别人在聊八卦，好奇多听了会。”她笑了笑回答。
“什么八卦啊，能吸引你的注意力。”秦曦玥满眼好奇。
“和祁湛有关。”她把肉送进嘴里，诚实回答。
“是吗，不过他有八卦也很正常。”秦曦玥很有兴致地说，“前两天我和程嘉南出去看电影还聊起过祁湛。”
“程嘉南怎么说？”她涮毛肚的手顿了下，淡淡地问。
“祁湛的法学硕士是在哥大读的，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有不少留学生追求过他，不过他好像只谈了一个。”
谈过一个？
会不会就是刚才的黑长直？
程嘉南回来，看见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你们聊什么呢？”他哂笑道。
“在聊祁湛，纾意说她听到有人在讨论祁湛。”秦曦玥回答。
“难怪呢，我说刚才看那边桌子的人有点眼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程嘉南话还没说完，乔纾意就忍不住地问，“想起来什么？”
秦曦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这么激动？”
乔纾意真想给自己两耳光。
她扬唇笑了下，解释道，“八卦没听完，有点好奇。”
秦曦玥看了她几秒，视线转向程嘉南，“你快说，搞得我都有点好奇。”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时候我在读本科，因为都是华人，在一些聚会上也能看到祁湛，有几次看到过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
他朝着斜对角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抬了抬下巴。
乔纾意和秦曦玥顺着看过去。
果然是那个黑长直。
刚才乔纾意光顾着听她说话，没仔细看她的脸。
黑长直刚好坐在面对乔纾意的方向，完全能看清楚她的脸。
那女人和乔纾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长相不用说，五官精致，又白又瘦，娇娇弱弱的，感觉风一刮就倒了。
肩头比也很优越，长发及腰，是典型男人梦想中初恋的长相。
“长得确实漂亮，难怪能迷倒祁湛。”秦曦玥收回视线评价道。
“这种长相感觉是大多数男人喜欢的类型，没什么攻击性，容易掌控。”乔纾意眉眼冷淡的说了句。
程嘉南听乔纾意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以为是在阴阳他，他赶紧为自己辩解，“每个人审美不一样，祁湛喜欢这种的，我可不喜欢。”
这句话说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乔纾意的神情更冷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你喜欢哪种的？”乔纾意突然反问。
程嘉南偷瞄了眼秦曦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紧抿唇，声音有点小，“我比较喜欢曦玥这种的。”
乔纾意在桌子下面掐了把秦曦玥的大腿，冲她使了个眼神。
秦曦玥脸有点红，嗔怪道，“纾意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但是我没开玩笑。”程嘉南慌忙撂下一句，端起旁边的柠檬水，一口气全喝了。
乔纾意仿佛看见了围绕在两人周围的粉红色泡泡。
这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
饭局结束，程嘉南先送乔纾意回家，没想到秦曦玥嚷着要去乔纾意家聊会天再走。
姐妹聊天，程嘉南不好上去打扰，就说在楼下等她。
“不用，我说不定今晚就不回家了，你快回去吧。”秦曦玥站在车窗前催促道。
程嘉南想了想说，“那你要是回家的话，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知道了。”
秦曦玥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从车窗外把头探进去，凑近他耳边说，“今晚我吃得很开心，谢谢你。”
说完，她就拉着乔纾意的手一溜烟跑了。
跑到电梯门口，她拉起乔纾意的手摁在她胸口上，脸颊红扑扑地说，“我心跳是不是好快？”
乔纾意翻了个白眼，“废话，跑这么急，我心跳也快。”
“不是啦，我不是说这个！”秦曦玥瞪了她一眼。
乔纾意走进电梯，在她脑门上弹了下，无奈地笑了，“不就是小鹿乱撞嘛。”
“我都好久没有过了。”秦曦玥感叹道，“我就喜欢程嘉南这样的小书生，特别可爱，重点是他还没谈过恋爱！”
“看出来了，那种紧张和生涩，应该是装不出来的。”
乔纾意拿出钥匙开门，秦曦玥熟门熟路的走进去，躺在沙发上，脸上的兴奋掩盖不住。
她倒了杯水放在秦曦玥面前，“这么喜欢，不如明天就去领证，反正你们是家里介绍的，你爸妈绝对高兴。”
“那可不行，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要轰轰烈烈地谈一场，等累了再结婚，”秦曦玥说得头头是道。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
乔纾意拿了件新洗过的睡衣丢在她怀里，“快点去洗澡，今晚早点睡，明天我还得开车先送你去公司，必须起得更早一点。”
秦曦玥热烈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拿起睡衣跟在乔纾意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冷不丁的开口。
“话说回来，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怎么说？”
她一把拉住乔纾意的胳膊，让她转过身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在说祁湛的事时，你表现的有点过于激动了。”
她往前一步，逼近乔纾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晚你到底是怎么把他送回家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