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难道没让他沦陷？”乔纾意勾起红唇，“我听程嘉南说，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短。”
“在一起？”唐棠讶然，自嘲地笑了笑，“顶多算是见不得光的情人，说得再难听点，就是他的玩物而已。”
看样子祁湛还真是一视同仁。
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相同的对待方式，在他眼里都是走捷径的工具而已。
这一碗水，端得够平。
看唐棠如此坦荡，不像是来找麻烦的，乔纾意懒得和她费脑细胞，索性也就直说了。
“我和你一样。”她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撑在胳膊肘下，姿态慵懒，“只不过他可能对我还没玩够而已。”
唐棠歪着头，温柔的柳叶眼中透出几分审视，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
“乔小姐不用把我当假想敌。”
她漂亮的眼睛黯淡下去，“我这次来就是想碰个运气，要不是手里真的没钱了，我也不会来找他。”
这几句话倒让乔纾意有点摸不着头脑。
按照乔纾意看到听到的情况，祁湛应该对唐棠不错，怎么听她说，像是另有隐情。
“我没骗你。”乔纾意吸完最后一口烟，捏着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表情认真。
唐棠先是愣了下，随后眉头狠狠地跳了两下，“凭什么？”
乔纾意有点懵，不等她反应过来，唐棠已经走到她面前，眼底隐隐渗出几分不甘，“你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凭什么能让他那么低三下四？”
“他什么时候低三下四了？”乔纾意皱起眉反问。
“我都看到了，你那样对他说话，他都不生气，难道还不够吗？”唐棠情绪有些激动。
乔纾意纳闷。
唐棠是不是这辈子没吃过几个好菜啊。
这么点小恩小惠也能把她收买。
“不然他还想怎么样，难不成甩我一耳光才算正常？”乔纾意反问。
唐棠的脸色变了一瞬，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纾意。
她被看得有些后背发凉，赶紧关上了玻璃门，往旁边挪了一步。
“一耳光算什么？”
唐棠似是自言自语地说，“我跟着他的时候，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零下五度的天气，他让我在泳池里泡了一晚上。”
乔纾意以为她经历过的那些事就足够变态了，没想到唐棠才是真正的重量级。
“那你不反抗？”她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了。
“他事后给的也多，我舍不得放手。”唐棠呼了口气，嗓音微微发颤，“所以怪不得任何人，都是我咎由自取。”
听见她的这句话，乔纾意的后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砸了下。
脑袋发闷，深呼吸几下，稳住心神才问，“那你们最后为什么分开？”
“我的贪心。”
唐棠垂下眼眸，“为了钱，被祁湛送去参加富豪的海天盛筵，结束后，他已经回国了，给了补偿费，自然而然就断了。”
“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心软的人，我在游轮上刚待了一天，就受不了了，给他打电话求他，我以为我陪了他一年，再怎么样，他对我也会有点怜悯心。”
“但他没有，冷冰冰撂下不可能三个字，就挂了电话，再之后号码就变成空号了。”
海天盛筵是什么，乔纾意再清楚不过了。
行驶在公海上的游轮，不受任何法律约束，将人性的恶展示到了极点。
这么一看，她和唐棠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这些事一直压在唐棠的心里，她跟身边人伪装出祁湛对她很好的假象，这是她第一次把这些话给别人说。
或许是压抑太久，也或许是她感觉像是找到了同类。
她忍不住地想要一吐为快。
“我一度以为他就是个没有心的人，直到刚才看见你们俩在一起。”
唐棠给乔纾意的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半会还处在震惊之中。
“所以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不能教教我，你放心，我肯定不用在祁湛身上。”唐棠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崇拜。
“我……”
“放手。”
男人阴冷的声音传来，唐棠条件反射地松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祁湛走到乔纾意旁边，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拉起她的手，“走吧，秦曦玥在找你。”
经过唐棠身边时，他掀起眼皮扫了眼她，眼底晦暗，警告意味明显。
恍恍惚惚地被祁湛拉到正厅，她想甩开他的手。
“别动手动脚的。”乔纾意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唐棠说过的话，有点抵触他。
他第一时间想收回手，犹豫了下，还是没放，“你别胡思乱想，先听我解释行不行？”
看样子，祁湛已经知道唐棠会和她说什么了。
“你先放手。”她冷声道。
祁湛脸色不好，却还是妥协了。
他一放开，乔纾意转身就钻进人群里，去找秦曦玥了。
他看着女人的身影淹没在人群里，太阳穴突突地跳。
转身，朝着来的方向，折返回去。
唐棠没走远，很快祁湛就找到她了。
她看见脸色阴沉的男人朝她大步走来，心里发怵，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身体紧贴在玻璃门上。
“你和她说什么了？”他漆黑的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唐棠清楚他折磨人的手段，根本不敢隐瞒，一口气吐了个干净，紧接着补充一句，“我没别的意思，也没想破坏你们。”
她说完，男人没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唐棠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西装把他胳膊上肌肉线条包裹得紧绷，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一跳一跳的。
好一会，才听见他的声音。
“离她远点，管好你的嘴。”他吐字清晰，又极其低沉，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人无法忽视。
祁钰说了，他首先要管理好情绪，不能乱发脾气。
他必须遵守，一点点地改。
唐棠忙不迭地点头，目送着他离开，才松了口气。
乔纾意找到秦曦玥时，程嘉南正在台上感谢大家。
参加生日会的基本都是和程嘉南关系比较亲密的，他也没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简单讲了几句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