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全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时露皱起眉头捏了捏她纤细的胳膊。
“阿姨我体质就这样，其实平常吃得也不少，只是不容易胖。”乔纾意笑了笑，又往嘴巴里送了一口米饭。
“时霁前段时间忙着画展的事，之后他就闲下来，让他带你多去吃点好吃的。”时露看着大口吃饭的乔纾意，眼神里的偏爱都快溢出来了。
乔纾意神情一顿，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抿了抿唇，酝酿了一会开口，“不麻烦时霁了，他平时工作也挺忙的。”
时霁放下筷子，“我工作比较自由，不怎么忙。”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时露轻声细语地说，“你们多相处一下，阿姨还想着你给我做儿媳妇呢。”
“阿姨其实我……”
她还没说完，时霁就把话截住了，“妈先吃饭吧，纾意在画展的二楼睡了一下午，肯定饿了。”
时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时霁，张张嘴巴还想说什么，时霁无声地摇摇头。
“纾意快吃，饭后阿姨还给你准备了小蛋糕。”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吃过饭乔纾意又陪着时露说了会话，眼看快十二点了，时露才依依不舍地让时霁送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乔纾意知道在饭桌上时霁是帮她说话，不想让她为难。
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率先打破沉默。
“时霁有个事我想和你说。”
时霁能感觉到乔纾意想说什么。
在饭桌上打断她，一部分原因是担心时露过分的热心会让乔纾意感觉到不适，另一部分则是他的私心。
是他在有意回避这件事。
他目视前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你是不是要拒绝我了？”
时霁心思细腻，能够猜到也在情理之中。
乔纾意呼了口气，“我不想耽误你，所以还是觉得早点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没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时霁侧头看向她时眸光温柔，“我喜欢你追求你，花费时间和精力都是应该的，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利，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用因为我母亲的缘故觉得愧疚。”
“我……”
对上时霁清亮的眸子，乔纾意喉头一哽，缓了缓才开口，“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时阿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有时间我还是会去看她的。”
“你也太认真了。”时霁无奈地笑了笑，“不用这么严肃，我妈知道了也不会不高兴，她还是会认你当干女儿的，到时候我可就是你哥了。”
“这不太合适吧？”乔纾意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不合适的。”时霁揉了把她的发顶，“我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你真的不用在意。”
这话一出，倒显得乔纾意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是，是我想太多了。”
时霁笑出了声，“看你紧张的，你这个爱胡思乱想的个性应该改一改了。”
看时霁似乎真的不怎么在意，乔纾意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来。
她压在胸口的石头挪开了，整个人顿时轻松多了。
“你不在意就好。”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乔纾意下了车，时霁看着她问，“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肯定是呀。”乔纾意点点头。
“快上去吧，晚安。”
“晚安。”
看着乔纾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时霁唇角的笑容逐渐变淡。
他开门下车，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着公寓大楼，寻找乔纾意的房间。
可这栋楼太高，房间太多，即便时霁知道她的楼层，也没办法准确地找到她的房间。
直到脖子开始发酸，他才低下头。
寒风吹起他额前的发，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响起轰鸣声。
……
中央公园大厦。
126层，书房。
祁湛靠在老板椅上，早上去给乔纾意送车钥匙的男人立在他旁边，低声说。“时霁的父亲史蒂文约您后天晚上七点吃饭。”
“知道了。”他闭着眼睛，双手自然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画展的事？”男人恭敬地问。
“不急，先派人把画盯住。”他捏了捏眉心，不紧不慢地说。
“拉斯维加斯那边……”
祁钰推开书房的门直接走进来，语气里满是不开心，“哥！你也太偏心了……”
话说到一半，看见他身边的男人，愣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是谁啊？”
“有事说事，没事睡觉去。”祁湛冷着脸。
“你是不是又在干一些危险的事？”祁钰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少见的一脸严肃。
“出去。”简单利落的两个字，显示他的不耐。
祁钰一反常态，很坚定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个眼珠子瞪得滚圆，“我不出去！”
她指着祁湛身边的男人，“你出去。”
祁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抓住祁钰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死死抓住门把手，大喊，“我不出去，你肯定又是在处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回房间去，别让我说第二次。”
祁湛看见她通红的眼眶，手上松了劲，漆黑的眼眸犹如一潭死水，冷冰冰地凝视着她。
“我不要！”祁钰突然间情绪失控，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睛里掉出来。
祁湛下颌线紧绷，半晌，从桌上扯出两张纸巾，动作不算温柔地给她擦了擦眼泪，朝男人摆摆手，嗓音低沉，“查坤你先出去。”
查坤退出房间，轻轻地关上门。
祁湛拉着哭哭啼啼的祁钰坐在沙发上，神色无奈，“哭什么？”
祁钰一下扑进他怀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哽咽道，“哥我不想你死掉。”
“胡说八道什么？”
祁湛哭笑不得，把她从怀里扯出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太多了。”
“我没有胡说！”
祁钰梗着脖子，因为情绪激动，整张脸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问你，七年前你是因为什么住进ICU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