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嘴比脑子快，乔纾意真想拿针把嘴巴缝上。
祁湛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立马躲开视线，舔了舔嘴唇，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找补道，“你别多想，我只是说我不喜欢他，不代表我就喜欢你。”
“那……”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乔纾意制止了，“闭嘴。”
她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祁湛跟着她到门口，刚要去拿衣架上的外套，就被她再次阻止了。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好，关上门一溜烟跑了。
站在电梯前，疯狂地戳按钮，看着红色数字一层层地跳动，她这才开始穿外套。
头发压在大衣里面，她刚要把头发拿出来，就有人抢先她一步。
祁湛动作轻柔地把发丝拢在手心里，一点点地拿出来，生怕会扯疼她。
乔纾意没动，看着墙壁上大理石瓷砖照映出来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模糊身影，影影绰绰，不真切却又莫名和谐。
给她整理好头发，又拽了下她的袖口，正好电梯门开，乔纾意低着头快步走进去。
“开车慢点。”他温声嘱咐道。
乔纾意嗯了一声，快速摁下关门键。
祁湛一直看着电梯数字到达一楼才转身往回走，一抬头就看见祁钰笑着靠在门口。
“苦肉计还算成功嘛。”她笑嘻嘻地说。
祁湛微勾了下唇，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还行吧。”
“差点搭上命换来的机会，你可得好好珍惜。”
祁钰跟在他旁边帮忙擦桌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试探性地说，“我偷偷观察了一下，感觉你们的关系取得了重大进展，纾意姐很喜欢wolf，以后说不定会经常来家里的，我在这是不是不太方便？”
祁湛看着台面上乔纾意忘记带走的保温盒，和其他碗筷一起放进洗碗机里。
关上洗碗机的门，意味不明地睨了祁钰一眼，返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不冷不淡地开口。
“等开学就让你回去住。”
祁钰坐在他旁边，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晃，“这不是也没剩几天了吗，就让我先回去呗，万一哪天纾意姐突然过来，露馅了就不好了。”
“不行。”祁湛扯开她的手，眯起眸子，审视着她，“老实待着，别打鬼主意。”
祁钰见事情办不成，立马变脸，哼了一声，甩开他的胳膊，“马上过年了，你什么打算？妈可是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祁湛在手机上给大厦管理人员发信息，让他们登记乔纾意的信息，以免她下次来再被拦住。
“说什么？”他问。
“就说爸已经去上班了，姐夫休了年假带姐姐去三亚玩了，好像过年也不回京城了，妈问我们回不回去。”
祁湛放下手机，吸了口烟，过了会，侧头看向祁钰，“让妈来纽约过年。”
“爸又出不了国。”祁钰嘟囔着。
“我说让妈来，和祁琮有什么关系？”祁湛神色懒散，云淡风轻地说。
祁钰愣了下，“你的意思是让妈一个人过来？”
祁湛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祁钰蠕动着嘴唇，酝酿了好半天才说，“妈不会自己来的。”
“我和妈说，你别管了。”
他摁灭香烟，往书房走去，祁钰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背影，心里觉得哪里不对劲。
下巴搁在膝盖上，直到听见洗碗机发出清洗完毕的提示音，她恍然大悟，从沙发上跳下来，箭步冲进祁湛的书房里。
“你是不是想让妈和纾意姐提前搞好关系？”
祁湛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慢条斯理地问，“是又怎样？”
“爸那边？”祁钰小心翼翼地问。
“井水不犯河水，我结婚娶老婆，和他无关。”
他盯着电脑屏幕里京城传过来的卷宗，不耐烦地冲祁钰挥挥手，“我还有案子要看，你出去。”
祁钰不情不愿地关门出去，回到卧室，左思右想还是给关芸打了电话。
关芸躺在床上看书，看到祁钰打来的电话，赶忙接起来。
“妈，有个事我想跟你说。”
难得听见祁钰如此正经的开口，关芸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你还是小湛？”
“没有，我和我哥都好着呢。”她顿了顿，“哥想让你过年来纽约。”
知道他们没事，关芸松了口气，听见后半句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爸不能出国，我们没办法去。”
“哥的意思是让你一个人过来。”
“我一个人？”关芸有些诧异。
“他想让您和乔纾意提前接触一下。”祁钰如实告知。
“他和乔纾意在一起了吗？”关芸放下手里的书，语气有些沉重，“我肯定不会反对，就是你爸那边，估计不会同意的。”
“哥都敢直接逃婚，你觉得爸的意见对于他来说重要吗？”祁钰分析道。
关芸默不作声，过了会，长叹一口气，“爸爸和儿子变成敌人，你说说，唉……”
“妈你就别管这些了，哥和爸现在是相互制衡，我告诉你，就是想让你赶紧和爸说说，争取能早点过来。”
祁钰当然是有私心的，关芸来了，祁湛就能老实点，至少不会瞎折腾了。
她也能找个机会跑出去玩乐一下。
“我知道，你们两个孩子独自在国外过年，我也放心不下，我这几天就找机会和你爸商量一下。”
……
乔纾意从祁湛家离开以后，原本是想回公司继续上班的，但开车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等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往回家的方向了。
反正都请假了，干脆就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昨晚没睡好，下午在家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赖在床上不愿起来，橘黄色的光铺在床上，她拿着手机，看见了两小时前曾姐发来的信息。
【明天我们要去拉斯维加斯出差，你收拾一下行李，明早八点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