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纾意听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无奈地笑道,“王哥贾哥你们不愧是职业媒体人,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点,都是朋友,我哪能给他委屈受。”
  祁湛不动声色地瞄了眼乔纾意的表情,低垂眼眸,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是,纾意说得对,她对我挺好的。”
  他强颜欢笑的嘴脸落在其他人眼里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就连曾姐都有些怀疑了,侧头看向乔纾意,低声问,“什么情况,就算他是在追你,你也不能太过分的欺负人家。”
  乔纾意拳头都攥紧了。
  女绿茶让男人招架不住,男绿茶就会让女人失去理智。
  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绿茶,更让人心生怜悯。
  “曾姐我没有,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你还真信啊。”乔纾意皱着眉反驳道。
  “是吗……”曾姐狐疑地看着乔纾意。
  正好菜品上齐了,算是把乔纾意从不仁不义的境地中拯救出来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面带微笑把一块涮好的和牛肉亲自夹在祁湛的碗里,并且细声细语地说,“多吃点,今天你是上宾。”
  “是啊祁先生,今天这顿饭局是专门请你的,你一定要敞开了吃。”曾姐笑着说。
  “谢谢。”
  祁湛随后也给她夹了块,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什么上宾,在我这里你才是上宾。”
  “哎呦,吃了好大一口狗粮,差点噎死。”小王在旁边捂着胸口,调侃道。
  “曾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走啊,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多不好。”小贾挤眉弄眼地看向曾姐。
  “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曾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闭嘴吃饭。
  乔纾意就猜到会有这种局面发生。
  她抬眸对上祁湛噙着笑意的眸子,气不打一处来,在桌子下用力踩了他一脚。
  祁湛面不改色,淡定地继续吃饭。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点到为止,再多说几句,乔纾意恐怕就要生气了。
  后半段饭局除了别人主动和他说话,其余时间他都很安静地坐着。
  吃得差不多了,曾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结束了这场饭局。
  走出餐厅,小王打了车,她刚要走过去,曾姐就拦住了她,“你去送送祁先生。”
  “他有车,不用送。”
  曾姐啧了一声,凑近她耳边说,“人家一直没走,不就在等单独相处的时间吗,你快去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祁湛。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上抽烟,街道两边五彩的霓虹灯将他吐出的烟雾染上了迷离的色彩,配上他今天格外年轻的打扮,倒像个误入迷途的大男孩。
  她出神的这一会时间,曾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上了车。
  等她反应过来时,出租车已经开出去好远了。
  祁湛悄无声息走到她身边,懒洋洋的嗓音带着股痞气,“看样子是被抛弃了。”
  乔纾意冷嗤一声,自顾自地往前走。
  大不了再打一辆车就是了。
  “陪我待会。”祁湛大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不。”乔纾意拒绝得干脆。
  看她脚步飞快,祁湛不疾不徐地开口,“你不想知道昨晚在赌场都发生了什么吗?”
  不出所料的,乔纾意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有家酒吧不错,去喝点吧。”他声音染笑。
  她看了眼时间,犹豫着,手腕突然被攥住,“走吧,我保证把你完好无缺的送回去。”
  乔纾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祁湛到了酒吧。
  是一家复古风格的小酒馆,天花板上缀满了红白两种颜色的小灯泡,空气里飘散着麦芽最原始的醇香味,播放的音乐是极具美国乡村特色的摇滚乐。
  点完酒,两人找了处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
  祁湛脱了皮夹克外套,有些不自然的问,“我穿这身衣服是不是很奇怪?”
  “想听实话吗?”乔纾意点了支烟,眯着眸子问。
  他点了点头。
  “谈不上奇怪,就是有点……”她嘶了一声,欲言又止。
  “什么?”
  乔纾意笑着冲他勾勾手指,“你靠近点我给你说。”
  他听话地把头伸过去,红唇贴在他耳朵上,慵懒的嗓音响起,“像男模。”
  他抬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喉结轻滑了下,眼眸渐沉,“我是男模,那你是什么?”
  乔纾意轻笑了一声,一股薄荷味的烟雾吐在他脸上,指尖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滑,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眼波流转,娇艳欲滴的红唇发出戏谑的声音。
  “你说呢?”
  祁湛捏住她的手腕,鼻尖蹭着她的掌心,薄唇紧贴着她的手上青色的血管脉络,一寸一寸地向上吻。
  微凉的唇仿佛携带着丝丝电流,隔着肌肤渗透进入血管,朝着心尖汇聚。
  乔纾意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死死抓住不放。
  直到他的唇贴在她那块早已变淡的烟疤上,她浑身一颤,他才停下来。
  圆圆的小疤,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除非是知情人,否则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怎么弄的?”他拧起眉,神色冷峻。
  “没什么。”她趁机把手抽回来,大拇指摁在那块疤上轻轻地揉,“当男模就要有男模的觉悟,还敢问客人问题。”
  祁湛没心思和她开玩笑,直接问,“是不是和你妈有关?”
  “别和我提她。”乔纾意的脸色冷下来,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往下灌。
  祁湛立马把酒杯从她手里抢过来,“洋酒不能喝这么快。”
  酒液从唇边流淌下来,她拿纸巾擦了擦,瞪他一眼,“谁让你提她的。”
  “有件事我还没来及和你说。”
  祁湛放下酒杯,深邃的眼眸端详着她,“林君瑶她妈快不行了。”
  乔纾意微怔了一瞬,旋即淡然地反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提前和你说一声,后面要是发生什么事,你也好及时应对。”祁湛解释道。
  “没什么好应对的,乔茵的事和我无关,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乔纾意清楚祁湛的意思。
  林君瑶的母亲死了,乔茵不可能错过这个她等待多年的上位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