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芸深呼吸好几口气，略显激动的情绪才有了缓和，等气息平稳下来后，慢慢开口。
“我虽然不是小湛的亲妈，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一直把他和京鹤都当成是我亲生的。”
她嗓音有些发颤，抓着乔纾意的手又紧了几分，“小钰很小就被送出国了，这些年都是小湛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所以我心里很清楚，小湛是个好孩子……”
看关芸这副样子，惹得乔纾意心里都有些发酸，她伸出手轻抚关芸的后背，轻声说，“阿姨我知道。”
“不…很多事你不知道。”
关芸用力摇摇头，语气中添了几分焦急，“在这个家里，小湛是承受最多的人，有太多的东西都是他主动背负的。”
“阿姨能看出来小湛是很喜欢你的，你们要好好的，就算将来走不下去了，也希望你们能和平的分开，都不要伤害彼此。”
关芸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没有半点作假的痕迹，她望向乔纾意的目光里满是感激，更多的还有乔纾意看不懂的内疚。
“阿姨您放心，我既然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就会用心维护这段感情的，不是玩玩而已。”乔纾意双手把关芸的手包裹在手心里，郑重其事地回答。
她说的同样是真心话。
这些年她被过去的事情困住太久了，总会患得患失，看上去是冷酷无情的海后，实则是变相的自卑。
她从不相信自己配得上一段真诚纯粹的感情，所以面对盛璟韫的真情她下意识地逃避。
如今她彻底告别京城，过去的一切都应该留在那里，是时候该展开新的生活。
就像小时候犯错被乔茵关在储物间里，现在该走出来了。
但这次她不是等着乔茵来开门，而是靠自己砸破这扇早就破败不堪的牢笼。
“纾意，谢谢你。”关芸眸中的悲伤散去，浮现出温暖的笑意，“那我们出去吧。”
她刚站起身，乔纾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阿姨，但害怕会有点冒犯。”
“你说就行，不用顾虑这么多。”关芸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关于祁湛的过去，我也从各方面了解过一些，我就想知道，他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这个疑问压在乔纾意心底很久了，在唐棠和祁钰给她讲述的故事里，祁父完全就是个变态，把亲生儿子当做工具。
父亲可能都不靠谱，这件事她深有体会，但她和祁湛的境遇不同，所以她始终想不通。
对于乔纾意的这个问题，关芸明显是有顾虑的。
她皱起眉头，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好一会她也没开口，乔纾意看出她的为难，赶紧说，“是我唐突了，您就当我没问过吧。”
“说来话长。”
关芸叹了口气，眼底染上一层哀伤，“其实他们父子之间的有些事连我都不太清楚，我只能告诉你，祁琮是个把权力看得很重的人，他为了向上爬可以牺牲很多东西，其中也包括他的孩子。”
话说到这，乔纾意深知不能再往下问了。
她唇角露出一抹笑，挽着关芸的胳膊站起来，语气轻松地说，“是我好奇心重，咱们不聊这些了，出去看电视吧。”
关芸也从沉重的气氛中抽离出来，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
刚打开门就看到祁钰靠在门框边嗑瓜子，一脸狐疑地说，“你们在里面聊什么小秘密，还不让我和哥听。”
不等两人回答，她蹭得一下蹿到乔纾意身边，上下扫视她，伸手去摸她的裤子口袋，嬉皮笑脸地说，“我妈是不是给你什么好东西了，给我也看看嘛。”
乔纾意哭笑不得，关芸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哪都有你。”
祁钰不高兴地撇撇嘴，乔纾意看着她丰富的小表情忍不住的笑出声。
身侧突然传来幽幽的男声，“怎么不看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湛已经走到她旁边了，把她吓了一跳。
“你有什么好看的？”
乔纾意故意呛他一句，坐回沙发上，眼睛朝着茶几上切好的果盘看了几眼，下一秒果盘就被捧着端到了她面前。
与果盘一同映入她眼帘的，还有祁湛那张献殷勤的脸。
“想吃哪个我给你喂。”他插起一块草莓递到她唇边。
“你挡到我看电视了。”她强压住上翘的嘴角，往旁边挪了挪，压根不买他的账。
祁湛回头和祁钰对了个眼神。
就算知道关芸肯定会向着他说话，他心里依旧有点不踏实，而祁钰之所以会在房间门口，就是他威逼利诱过去偷听的。
祁钰挤眉弄眼地冲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他放心一点，这才往乔纾意身边靠过去，贴在她耳边低声说，“很甜的，尝一口。”
他好像故意吹了口气，沉沉的气息拂过乔纾意的耳垂，有一种痒意直直地酥到心里去了。
她赶紧用手揉了揉耳朵，张嘴咬掉了叉子上的草莓。
草莓还没咽下去，男人得寸进尺的薄唇就亲在她的唇角，还伴随着低沉的笑声，“是很甜。”
乔纾意愣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错愕，“你妈和你妹还在呢。”
她侧身地往沙发另一头看去，幸好电视里正在演小品，关芸和祁钰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又不是偷情，紧张什么。”
祁湛捕捉到她脸上的慌乱，愈发觉得有趣，放下果盘揽住她的腰，和她贴得更紧了，“今晚别回去了。”
乔纾意回过神来，眯起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淡淡地说，“行啊，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怪冷清的。”
祁湛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压在心底已久的燥热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那我上去收拾一下房间，顺便去买点东西。”
乔纾意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说，“买什么东西？”
祁湛掐了下她的脸蛋，凑近她压低嗓音说，“其实不用那个也行，能早点把你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