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乔纾意才看见祁湛也已经换了衣服，同样是款式简单的红色毛衣，内里还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方角衣领。
红色是鲜艳的，但穿在祁湛身上反而让他少了些锐气，连原本锋锐的眉眼都莫名被晕染的柔和了许多。
走进大厅，祁钰还在研究乔纾意的发型。
“这么多年了，我哥的手艺还真是一点没退步。”
她笑着用手戳乔纾意的蝴蝶结发卡，转头看向祁湛，抬起下巴说，“这件事你得感谢我，要不然你能去学扎辫子嘛。”
祁湛走过去把乔纾意的手从祁钰的臂弯里抽出来，转而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压根没搭理祁钰，所有的目光都黏在乔纾意身上。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穿的是红色。”
这句话瞬间把乔纾意拉回到半年前，想起那晚的荒唐事，她忍不住感叹，有些事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
如果不是付司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想出个阴损招数，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和祁湛有交集。
不过话说到这了，她还真想起一件事来。
“如果那晚走错房间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你是不是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乔纾意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流转，祁湛面不改色地说，“在你之前已经有无数女人走错过房间了。”
“然后呢？”她用力在他臂膀上掐了一下，咬着后槽牙追问道。
“都没你漂亮，所以都被赶出去了。”他喜欢看乔纾意这副吃醋的样子，唇角噙着笑回答。
“那要是比我漂亮呢？”她瞪圆了眼睛盯着他。
他微微弯下腰，薄唇压在她耳边，“见过你以后，就没有比你更漂亮的了。”
“油嘴滑舌！”
乔纾意冷哼一声，显然对他这个答案不满意，但鉴于两人过往的感情历史都不太光彩，为了防止他倒打一耙，她选择适可而止。
“你问了我这么多，也该我问问你了，你和……”
祁湛话音未落，乔纾意赶忙装作没听见，拉着他往关芸身边走过去，“阿姨是不是要拍照了啊？”
关芸在祁钰的指导下，好不容易搞明白了相机该如何操作，听见乔纾意的话，她笑眯眯地端起相机。
“快，阿姨先给你和小湛照一张。”
“阿姨我先给您和祁湛祁钰拍吧。”
乔纾意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关芸抬手拦下，“不急，你们小情侣先拍，快坐好。”
拗不过关芸的盛情，她只能答应下来，挽着祁湛的胳膊坐在沙发上。
她对拍照得心应手，尤其在表情管理这方面，能做到完美。
她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反观身边的祁湛，就好像谁欠他钱一样，一张脸阴沉沉的，没有半点笑意。
祁钰皱起眉头，“哥你这是什么表情？”
听到祁钰的话，乔纾意才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谁惹你了，干嘛黑着脸？”她低声问。
“你。”他眼神阴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盛璟韫？”
“你别没事找事。”乔纾意顾忌着祁钰和关芸在场，手暗暗地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我现在正高兴呢，你识相点。”
关芸看两人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以为是吵架了，给祁钰使了个眼色。
祁钰也看出情况有点不太对，刚要上前活跃一下气氛，就看见祁湛满脸堆笑地看向镜头。
“妈拍吧。”
祁钰狐疑地看了眼关芸，两人对了个眼神，没说别的，重新拿起相机。
祁湛这次是笑了，可这笑容着实有几分渗人，祁钰在镜头里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嘴角在抽搐。
“哥你自然点行吗，这可是你和纾意姐的第一张合照！”祁钰把声调提高了点，暗戳戳地提醒他。
他果然有了反应，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
“很好，保持住啊，我喊三二一就拍了。”
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钟，原本端坐着的祁湛突然偏过头，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唇瓣印在她的嘴唇上。
乔纾意的瞳孔顷刻间放大了一圈，怔怔地望着祁湛含着笑意的黑眸。
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
拍照的两个人都惊到了，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关芸先回过神来，检查了一下照片，笑呵呵地说，“很好，拍得特别好看。”
乔纾意只觉得脸颊烧得滚烫，脖颈瞬间红了，她难得露出慌乱的神情，舔了舔嘴唇，一把推开祁湛，走到关芸身边。
“阿姨我给你们拍。”
关芸看出来她害羞了就没推辞，拉着祁钰坐在沙发上。
她坐在中间，祁钰和祁湛分别坐在她的身侧，一家子都是高颜值，不需要什么构图就能拍得很完美了。
随后又给祁钰和祁湛单独拍了一张，最后关芸招呼着乔纾意一起，把相机定时摆好位置，四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又拍了一张。
把照片从电脑里导出来，祁湛立马就把亲吻的合照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乔纾意跟着关芸和祁钰站在电脑前讨论着照片，关芸说着祁钰小时候的糗事，听得乔纾意笑个不停。
听得正开心，突然胳膊被人拽住，随后被拖到一边。
“发朋友圈。”他的口吻不容置疑。
乔纾意故意装傻，“发什么朋友圈？”
“合照！”祁湛咬牙道。
“不发。”她神色淡淡，拒绝得理直气壮，甩开他的手，想继续去听关芸讲故事。
“必须发，没得商量。”
祁湛往前一步，手穿过她的腰，轻而易举地把她提起来，从书房出来，把她摁在沙发上。
“你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哪有逼迫别人发朋友圈的？”乔纾意揉着腰，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逼迫，是恳求。”他强忍着情绪，语气软下来，“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他现在卑微的模样让乔纾意都有点不认识他了。
他脸部线条绷得很紧明显是在发火的边缘，却还能温声温气地和她说话，不用想也知道他憋得有多难受。
乔纾意心里平衡多了。
她以前因为祁湛干了不少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憋屈事，风水轮流转，也该他尝尝这种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