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纾意在脑子里把细节都捋了一遍。
祁湛每次都做了措施的，只是有的时候会半途中再做措施。
但这种情况下的怀孕概率是很低的。
而且她想着祁湛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这方面的质量应该大打折扣，出现意外的几率会很低。
摁了摁眉心，呼了几口气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出去找了家药店买验孕棒。
在电梯里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如果真的有了，那孩子该不该留下是个问题。
她还没毕业，想去做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完成，现在根本不是结婚怀孕的时候。
心情复杂地敲响酒店房门，祁湛在接电话，打开门，看见是乔纾意愣了一下，低声和电话里的人说了结束语。
挂了电话，顺手接过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他没看塑料袋里的东西，先把她从头到脚都扫视了一遍。
“是不是哪不舒服，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不叫我过去接你？”
乔纾意走进房间，拉着祁湛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一大口水，一脸严肃地说，“我有个事得告诉你。”
祁湛拧起眉，脑子里把自己最近做过的事都过了一遍，好像也没犯什么错误。
他稍微放心了点，只要没惹乔纾意生气，其他的事他都能解决。
他握着她有点冰凉的手在掌心里搓，平静地说，“什么事？”
“我可能怀孕了。”
平地一声雷。
他猛地抬起头，抓着她的手用力了些，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知道，你去过医院了吗？”
“都给你说了是可能！”乔纾意有些烦躁，“我今天很不舒服，没什么力气还总想吐，回来的路上手机提醒我大姨妈已经推迟十天了。”
“现在还有哪不舒服吗？”
祁湛赶紧去给她倒了杯热水，他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怀孕的女人，只能按照来大姨妈的标准。
又跑去卧室拿了热水袋，放在她小腹上。
“我现在好多了，就是浑身乏力。”
乔纾意看着他无措的样子有点想笑，眼看着他又要去打电话让人送补身体的汤过来了，赶紧拽住他的胳膊。
“还没确认呢，我买了验孕棒，等明天早上我测一下。”
“现在测不行吗？”祁湛急于知道答案。
“早晨比较准。”
祁湛这才去翻看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其中一个递给她，“你买了三个，现在测一个也不影响。”
乔纾意没接，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祁湛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动作很轻缓地把她抱在怀里，温声道，“你有什么想法就说。”
“如果真的……”
“结婚，生下来。”不等她问完，他干脆地回答。
这个答案乔纾意一点都不意外。
她紧抿着唇，用胳膊挡住眼睛，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我不想要。”
“你说什么？”祁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要，先不说别的，这段时间我们都有抽烟，这对孩子不好，就算医院检查过没问题，现在也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间。”
他沉默了一会，拿开她的胳膊，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这是我们俩的第一个孩子，我今年三十二了，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间，你觉得什么时候是？”
乔纾意撇嘴嘟囔道，“那你年纪大又不能怪我……”
“乔纾意！”他沉声叫她。
“你干嘛！想把我吓流产是吧？”她蹭得一下冒起火，怒瞪着他。
“我没有。”他立马软下嗓音，语重心长的说，“我们不吵架好不好，还没确定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讨论，你先去测。”
乔纾意有点不敢面对结果。
她刚才去买验孕棒的路上，用手机查了下怀孕初期的症状，和她现在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她装死不去，祁湛抱着她去洗手间。
坐在马桶上，祁湛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拆开验孕棒的包装盒，仔细阅读后，把塑料小杯递给她。
“你出去啊。”她愤愤地接过来，没好气地说。
“我帮你。”
说着他走过来就要撩她的裙摆，她赶紧摁住他的手，脸上泛着红，“用不着我自己可以，你快出去！”
“我又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乔纾意就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外推，“不许和我唱反调，废话那么多，赶紧出去。”
把他推出去后，她果断把门从里面锁上。
祁湛拗不过她，就站在门口等她，还不放心地嘱咐，“有问题叫我。”
乔纾意靠在门上，拿着验孕棒翻来覆去地看。
这件事没办法逃避，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按照说明书的步骤去做。
五分钟等待的时间，她来回地在洗手间里踱步，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小时一样。
时间一到，她立马凑过去看。
一深一浅两条杠。
她在原地呆滞了一分钟，大脑一片空白，手心里都是汗。
祁湛估算时间差不多了，里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会出什么事，很急促地敲洗手间的门。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尊重你的意见，先把门打开好吗，别让我担心。”
话音未落，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两条杠。”
祁湛是关心结果，但比起这些他更在乎的是乔纾意的情绪。
他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几秒后他低下头，碎发落于额前，在脸上打下细碎的剪影，高大宽厚的身影包裹着她，带着极为强烈的安全感。
他用鼻尖轻蹭了下她的鼻子，“不高兴吗？”
“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眼神有些迷茫，沉默片刻说，“如果我说我不想要，你会尊重我的选择吗？”
两人明显在这个问题上有分歧，祁湛顾念她的身体，不想和她吵架，更不想刺激她的情绪。
别的事他都可以妥协，可孩子不是简单的事，就算打掉对乔纾意身体的伤害也是无法逆转的。
他轻轻在她唇瓣上吻了下，哑声道，“先结婚，孩子的事我们之后再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