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的话题让祁湛有些破防。
他脚步一顿,侧头看她,“嫌我老?”
乔纾意摆摆手,眼神真诚,“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祁湛刚要继续往前走,背上的女人继续碎碎念。
“这么敏感干什么,你年龄比我大不是事实嘛……”
话落,男人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她就被放下来。
祁湛蹲下来,让乔纾意坐在他肩膀上,轻而易举地站起来。
等乔纾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半空中了。
看到的视野更广,就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高兴没几秒,她大脑神经逐渐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距离地面这么远,她吓得赶紧抱住祁湛的头。
“够了够了,快放我下来。”
祁湛扶着她的膝盖,不仅不放她下来,反而还小跑起来。
咸湿的海风拂过脸颊,耳边穿过此起彼伏的浪潮声,所有的害怕和担心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张开双臂,感受风的形状。
“不害怕了?”祁湛轻笑着问。
乔纾意摇摇头,“不怕了,感觉特别爽。”
她低下头看见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像是长颈鹿一样。
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在海市的那几天。
在动物园的那天她真的很开心。
只可惜那天没有拍照。
她揪起祁湛的耳朵,“你记不记得你带我去动物园那天?”
提到在海市的事祁湛有点心虚,神经瞬间紧绷起来,闷闷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那天应该拍张合照的,就是我喂长颈鹿的时候。”乔纾意完全没想别的,有点遗憾的说。
听着她的语气好像没有要翻旧账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
“想拍我们就再去拍。”
话说到这,乔纾意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他,“你那时候给我穿的防晒衣是谁的?”
祁湛皱起眉想了会说,“应该是我姐之前去海市留下来的,或者是她朋友的。”
“你确定?”
“确定。”他回答得坚定。
“那你之前身上的女人香水味呢?”她又问。
祁湛抬头认真地看她,“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过别的女人,至于香水味应该是见客户留下的。”
“客户?”乔纾意眯起眼睛表示怀疑。
“我那段时间接了个离婚官司,男方是上市公司创始人之一,其中牵扯的经济纠纷太多,女方想要钱又不愿意放手,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去劝说调和,经常见面估计就染上味道了。”祁湛把事情摊开了坦诚的解释。
乔纾意皱起眉头,“你不是只接刑事案件或者经济犯罪吗?”
“只要钱给得到位,别的也接。”
坐在高处被太阳晒得也更热,她拍了拍祁湛的肩膀,“我要下去。”
祁湛把她放下来,两人躺在沙滩椅上。
“离婚案是不是有很多八卦?”乔纾意好奇地追问。
祁湛去旁边的饮品车给她买了冰激凌,递到她手里说,“都是些鸡零狗碎,听得头疼。”
乔纾意咬了口开心果味的冰激凌球,好吃得眯起眼睛。
“你这么有经验,那我们离……”
她话还没说完,祁湛冰冷的视线就聚焦在她脸上。
不知道是冰激凌太凉还是他的眼神太渗人,乔纾意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你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我就弄死你。”他咬牙切齿。
“你急什么嘛,我就是随口说说。”她心虚地低下头。
祁湛紧盯着她,沉默了片刻,指腹擦掉她唇角的坚果碎屑,平静地开口。
“之前贺庭舟和我说过,如果他因为意外过世了,或者某一天温欲晚不喜欢他了,他会放手,同样也会祝她幸福,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他顿了顿说,“但是我做不到。”
掌心托起乔纾意的脸,“结婚前或许我能放手,但现在不行,如果我哪天死了,你也得给我好好扫墓哭坟,改嫁的事你想都别想。”
“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不可能放你走,我就是捆也要把你捆在我身边。”
“我的爱是极端偏执的,所有的人都不重要,如果可以我想要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
他深渊般的黑眸凝视着她,像是漩涡一般把她往更深处拽。
冰激凌一点点地融化塌陷,连同乔纾意的心脏也跟着一起融化。
片刻,她放下冰激凌杯,起身跨坐在他身上。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是吧?”她一字一顿地问。
祁湛扶住她的腰,坦然地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她低头在他唇瓣上用力咬了口,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祁湛瞳孔紧缩,含住她的唇瓣,撕咬碾磨。
滚烫的气息交缠,鲜红的血液染在乔纾意唇角,像是盛放的罂粟花。
粗重的鼻息喷薄而出,混着男人低哑的嗓音。
“说爱我。”
“爱你,我爱你。”
……
他们在波西塔诺待了五天,照片是最后一天晚上拍的。
她穿着简约的婚纱裙,仰头和祁湛亲吻。
背景是璀璨的灯火,黑色的夜幕上绽放出绝美的烟花。
下一站他们去了罗马,在奥黛丽赫本吃冰激凌的台阶上拍摄了照片。
祁湛穿着中世纪的服装,乔纾意是蓬蓬裙。
他单膝下跪,她笑颜如花。
他们从地中海的夏季到北欧的秋季,最后到南半球的冬季。
最后一站是新西兰。
他们自驾在南岛的公路上,车窗外便是高耸入云的雪山,和一望无际的平原。
乔纾意拿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一直对着外面的风景。
祁湛轻咳一声,提醒她也应该拍一下辛苦劳累的司机。
乔纾意压根没听见,一边赞叹,一边往朋友圈发照片。
祁湛抿着唇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乔纾意终于是拍完了,收起手机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男人。
她拧开瓶盖,把瓶口送到他唇边,“渴了吧,喝点水。”
“不渴。”他偏开头。
“那好吧。”
乔纾意自己喝了口,又从后座上拿了包薯片撕开,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吃了几口,她隐约觉得车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试探地把薯片递到他嘴边,“可好吃了,你尝尝。”
“不吃。”他再次拒绝。
乔纾意眼珠子一转,直起身凑近他身边,“那这个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