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王府侍妾的苟命日常 > 第322章母子不和
  皇后听了这句话,似乎才有了些动静,淡声提醒道:“母后,昭淑妃对上恭敬,对下友善,是宫里出了名的良善人,当初皇上原是觉得她德行兼备,想让她当德妃的,是她自己再三推阻,皇上才给了个淑妃,后又特赐封号昭,以示其品性昭昭,光辉璀璨。”
  皇后这话是在提醒太后。
  谢润的贤德和封号都是皇帝亲口盖章的,太后张嘴就说她像宸贵妃,岂不是说皇帝有眼无珠,不会识人?
  同时也是在拿皇帝警告太后,让太后说话有所顾忌。
  再者,太上皇还在呢。
  太后公然嫌弃宸贵妃,岂不是也在说太上皇的不是?
  皇帝是晚辈,他后宫里的人太后嫌弃也就罢了,可她怎么敢去嫌弃太上皇?!
  但太后不听这些话,只道:“怪道刚刚静妃说你偏心昭淑妃,哀家看半点没说错。”
  太后和皇后相处,主打一个你说我听,我只负责蛮不讲理。
  皇后再玲珑的手腕,遇到太后都要呕几口血在喉咙里。
  太后:“她若真贤德,怎么不把五皇子带给哀家瞧瞧?”
  “罢了!”太后忽然提高嗓门:“刘嬷嬷!”
  刘嬷嬷低着头上前:“奴婢在。”
  太后:“你现在带人去昭和宫一趟,把五皇子抱过来给哀家瞧瞧,哀家就是想看皇孙了,看谁敢拦?!”
  刘嬷嬷心里苦,忍不住劝诫道:“太后娘娘,如今已经入伏了,外面热气大,五皇子年幼,从昭和宫到慈宁宫一路过来,怕是容易中了暑气。”
  谢润是没想到太后这么横,二话不说就要派人去她宫里抱孩子。
  现在说是抱孩子,等孩子抱来了,怕是谁都抱不走了。
  她不由攥紧手,想到临来前的安排,又悄悄松了手。
  刘嬷嬷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知刚劝两句就被太后指着鼻子骂道:“你是谁宫里的奴才?!”
  “哀家嘱咐你的事情也推三阻四,难道也是被哪个贱人收买了?”
  “还不快去?若抱不来五皇子,你以后就去掖庭伺候吧!”
  太后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当着六宫的面被一个奴婢拒绝,气的恨不得当场打杀了刘嬷嬷。
  可惜皇帝后宫不是太上皇的后宫,限制诸多。
  她若打杀奴婢,只怕皇帝得有话说,又想着找个借口送她去陪太上皇。
  又恨忠心的武嬷嬷今日不适,没能来她身边伺候,不然她才不会嘱咐这无用的刘嬷嬷。
  刘嬷嬷听到太后让自己去掖庭,真恨不得现下就去,也不用再夹在皇帝和太后之中备受煎熬。
  皇帝明显不想让太后插手六宫事宜,可太后偏偏不死心,各种折腾,如今还被武嬷嬷唆使动了五皇子的主意。
  先不说五皇子是皇帝唯二健康的儿子,再说他生母昭淑妃备受皇帝宠爱,哪里是能随便得罪的?
  昨夜武嬷嬷忽然被人拖走,刘嬷嬷已经意识到不对,怕是皇帝知道了什么动的手。
  事后她和太后娘娘身边的宫人们编了个谎,只说武嬷嬷生了急症,正躺在病榻上休息,不能来伺候。
  直到此时,太后都不知道武嬷嬷出了事。
  如今太后又出昏招,竟然准备把五皇子强行抢来抱在身边养。
  刘嬷嬷满心纠结,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
  去昭和宫的路上,她战战兢兢、满腹忐忑。
  她亮出太后的牌子,说要抱着五皇子去慈宁宫坐坐,被昭和宫的人迎了进去。
  只是等进了昭和宫,看到抱着五皇子的皇帝,霎时吓得双膝跪地,把一切都给招了。
  慈宁宫内,太后还在发表她的不满。
  这种不满不只是针对谢润,更多的是针对皇后。
  谢润手上没权利,太后顶多是看她不顺眼。
  但对皇后,那是真的哪哪都不喜欢。
  皇后坐不了多久就说身子不适想走。
  太后阴阳怪气道:“你要不直接去朝上找皇帝?就说哀家又为难你了,让你请安的时间久了点,以至你身子又有不适?”
  皇后:“妾身怎敢?便是身子再不适,在母后面前也得忍着,免得又惹了母后不喜。”
  太后理直气壮,听不懂皇后话里的阴阳:“你惹哀家不喜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反正有皇帝撑腰,你大可再放肆点。”
  皇后气的胸口气血翻涌。
  太后斗志昂扬,见皇后不说话,视线一转落在谢润身上。
  见谢润打扮的不算特别招摇,就道:“昭淑妃好歹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打扮的这样素净,看着的还以为你不把哀家当回事,故意穿的不甚郑重,又或者以为皇帝亏待了后宫女眷,连件像样的首饰都舍不得拿出来。”
  谢润低着头,眼眸微垂,看起来十分温顺乖巧,“太后娘娘说得对。”
  太后还等着她对嘴,趁机再骂两句,却被谢润一句话给堵住了。
  一时间,满腹的话憋在肚子里,出出不来,咽又咽不下去。
  太后不服气,又挑刺:“听说昭淑妃有位亲姐是个医女?”
  谢润一顿,轻声道:“太后说的对。”
  神医还是医女在太后眼里不重要,太后就是故意找茬。
  谢润索性就摆烂了应付她。
  太后又道:“昭淑妃,你好歹是皇帝宠爱的人,自个亲姐姐做个低贱的医女叫什么事?要是让人知道了,于皇帝的颜面也有损。”
  谢润依旧安静温顺,“妾身不敢学宸贵妃,利用皇帝的宠爱为家中人谋利。”
  这句不软不硬的话,倒是把太后给堵了一下。
  太后刚刚还嫌弃谢润像宸贵妃嚣张跋扈,这会听到谢润一脸‘惶恐’的话,又总觉得她在阴阳怪气自己。
  太后当贵妃那些年,没少利用宠爱和子嗣为自己母族谋利。
  这一点,她都不敢去说宸贵妃。
  若非是肃王谋反,牵累太后母族被夷,只怕现在皇帝的后宫会被塞满太后母族的女眷。
  娴昭媛也绝对入不了太后的眼。
  太后被戳到心虚之处,一拍桌子,怒斥道:“昭淑妃,你放肆!”
  谢润似反应慢了半拍,缓缓蹲身行礼:“妾身茫然,求太后娘娘指点。”
  太后一脸理直气壮的指责谢润:“你刚刚是在嘲讽哀家曾为家中之人谋取权位吗?!”
  这一瞬间,谢润忽然就懂了皇后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谢润正要应声,就听到慈宁宫内响起一道沉稳男声:“母后应当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如今竟怂恿朕的妃子为家中人谋利,可是母后见不得朕日子好过?!”
  皇帝的质问十分有穿透力,一字不落的到了太后耳中。
  太后面对皇帝,还是有几分惧意的。
  她站起身,“皇帝,你怎么来了?”
  慈宁宫里的妃嫔们纷纷起身朝皇帝行礼问安。
  皇帝看都没看一眼,上前一手扶起了皇后,一手扶起了谢润。
  只是他的脸色实在不算好看,这会没谁敢出声。
  皇帝:“朕原本想在昭和宫用膳,却见昭淑妃久久不回,想来她是被母后留在宫中。”
  太后下意识告状:“皇帝,你来得正好。”
  “哀家还要说说你!这个昭淑妃,欺辱低位妃嫔,对哀家也不敬重,你不该太宠着她,以至于她无法无天!”
  皇帝冷声道:“听闻当年母后得宠时,曾在御花园连着掌掴三个婕妤,还令三人跪了三个时辰。”
  “儿子也想问问母后,这算不算无法无天?”
  太后没想到皇帝重提旧事来臊她,顿时气愤不已,“皇帝是在质问哀家?!”
  “儿子怎敢?只是心中疑惑。”皇帝笑了笑:“若母后觉得是,儿子自然不敢反驳,也会令昭淑妃好生思过。若不是,儿子再去问问父皇,他老人家是如何看的?”
  就算太后当时正得盛宠,也因为处罚太过得了太上皇几句斥责。
  太后说不赢,就捂着胸口倒坐在椅子上,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皇帝,你如今出息了,为了个妃嫔,竟要算哀家的旧账?!”
  “哀家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皇帝垂眸,冷声道:“不是儿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