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为止,他们所有人都完成了卡牌的置换。
  【这新手副本其实挺有意思的,看似公平,但又考验运气,看似运气决定一切,却又留下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因为有一个抽卡牌的环节,他们对身边玩家手里的卡牌也不是一无所知,现在就看他们打算怎么利用这一信息了。】
  【有意思?哪里有意思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纯动脑子的副本了,不能动用手,天赋也被禁用,简直憋屈死了。】
  【家人们,可以开始下注了!】
  【终于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了,上次赌输了,这次我要把输掉的所有积分都赚回来!】
  【新人副本也就这点比较有意思了,还能赢点积分,要不然谁来看他们打牌啊?】
  江循抽空看了一眼弹幕。
  为了提高新人副本的收视率,黑塔特意在新手副本增设竞猜活动,想要赚取积分的玩家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惜他身为副本的参与者不能下注,不然他也想参与一下了。
  这可是求生者前期为数不多赚取积分的机会。
  江循简单扫了一眼,眼镜男由于太命苦,肉眼可见的倒霉,所以几乎没人看好他,他的赔率是最高的。
  其次就是光头男。
  ——大部分观众觉得他太蠢了,喜怒都摆在脸上,又被谢疏摆了一道,所以也没多少人看好他。
  其他几人的赔率拉不开差距。
  而赔率最低的,则是那名学生打扮的女玩家。
  由于太过幸运,她刚被谢疏抽走一张盾牌,就又从另一名玩家那里抽了回来,手里拥有三张盾牌,因此赔率最低。
  但她受到的骂声也是最多的,大家对欧皇的恨都很统一。
  “抽取环节结束,手里拥有刀牌的玩家可主动发起攻击,至于要攻击谁,你们拥有三分钟的时间进行考虑……”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头男立刻看向谢疏:“我有刀牌,我要先手!”
  江循目光一冷,宛如一个蛮不讲理的土匪,抬脚往他身上狠狠一踹!
  “还有三分钟,你是聋了吗?这么迫不及待想杀人?”
  光头男身下的椅子差点被他踹歪,刺耳的摩擦声让他头皮一麻,额头又开始痛起来。
  他敢怒不敢言,死死捏拳,眼神凶狠,却只能憋屈地安静下来。
  这个该死的执法官……
  谢疏静静看着,见光头男安静下来,犹豫一瞬后开口道:
  “执法官,请问在这三分钟里,我们可以自由交流吗?”
  听见谢疏的声音后,江循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向谢疏时,他下意识坐直了,让自已的体态看上去更完美一些,就连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当然,请随意,只要不违反规则,你做什么都可以。”
  其他玩家和观众纷纷呆住,被江循的变脸速度震撼到了。
  谢疏更是心中一紧,以为自已说的话触发了什么死亡条件,浑身肌肉紧绷。
  直到确认江循没有攻击他的意图,谢疏才重新放松下来。
  【我草双标狗!这个新执法官还是个颜控!】
  【肤浅!黑塔快点惩罚他!】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了……】
  光头男也目睹了全过程,脸色瞬间涨红。
  区别对待!这个该死的执法官就是在区别对待!
  他死死捏着拳头。
  两个小白脸……妈的,如果不是人心不齐,他早就已经直接对这个执法官动手了。
  他瞥了眼江循,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他手里只有一张盾牌,如果真的遇到生命危险,他就算死,也要试着拼一把,杀了这个该死的执法官。
  “既然可以自由交流,那我先说吧。”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女性,一头短发精明干练。
  她举起自已手中的卡牌,沉声道:“我手里有两张盾牌,配合一次生命护盾,足够抵挡三次攻击,而在受到三次攻击后,我将进入无法被攻击的状态。”
  她环顾一圈,脸色沉稳,语气笃定:“所以,你们攻击我没用,别在我身上浪费刀牌了。”
  光头男闻言冷笑一声,盯着西装女语气不善地说: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手里其实没有盾牌,为了不让我们攻击你,故意这么说的呢?”
  光头男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配上一脸血,显得森然可怖: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倒是把牌亮出来啊,只要我们看到牌面,自然就会相信。”
  西装女明显身体一僵,但很快冷静下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张作弊卡,它的功能和用法就摆在那。如果我现在暴露卡牌的牌面,极有可能会被人用作弊卡换走,这种事我不可能做的。”
  她抱起双臂,静静盯着光头男,无论他表现得如何凶狠,她的脸上都没有一丝胆怯。
  规则摆在那里,她们的面板也都是一样的,没必要害怕什么。
  从刚刚的反应来看,这个光头男的手里应该没有两张盾牌,所以主动权是握在自已手里的。
  原本其他几个玩家都开始相信光头男的话,怀疑她是在虚张声势,但她的解释有理有据,他们心中的怀疑打消了一些。
  同时,西装女的话也给他们提了个醒。
  ——在有作弊卡存在的情况下,绝不能暴露自已手里的卡牌。
  【哟,还挺冷静,这几个新人比之前那几批好不少,换成之前那些新人,现在都已经吵起来了。】
  【聪明人啊,不管她手里到底有没有盾牌,这么一解释,其他人多多少少会有所忌惮,不想对她动手,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把刀牌浪费在她身上就得不偿失了。】
  谢疏打量着西装女的神色,保持着沉默。
  他在思考,自已要不要先吸引一波仇恨,让人主动向自已发动攻击?
  如果早点被人攻击满三次,且依旧存活的话,无论后续的卡牌怎么变化,他都会进入无法被攻击状态,相当于提前结束游戏。
  趁着第一轮自已手气比较好,早点利用这个规则显然是最稳妥的办法。
  如果现在不吸引攻击,等有玩家死亡后再进行一轮抽取,自已可就不一定还有两张盾牌了。
  谢疏环顾一圈,视线在所有人脸上扫过。
  目前为止,好像还没人注意到这个捷径。
  他可以利用这一信息差,先让自已安全下来,避免节外生枝。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密室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警惕地捂着自已的卡牌,视线在彼此的脸上打量,气氛紧绷如弦。
  就在这时,谢疏忽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江循,却立刻撞进对方充满深意的目光中。
  ——他一直在盯着自已。
  谢疏心中一震,心中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这个执法官看起来年轻,身上总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气息。
  谢疏自认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能很快看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眼前的黑发青年却仿佛罩着一层薄雾,他根本看不清。
  与这人对视久了,甚至会让人毛骨悚然。
  这太奇怪了,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气息却如此深不可测。
  到底是人是诡,他分辨不出。
  “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循露出一个自认为无害的笑容。
  但谢疏眼中,他的笑容充满诡异的人机感,像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在努力让自已看起来更像人类。
  谢疏压下心中的诡异感,开口问:“规则上说,必须要有两名玩家死亡才能结束游戏,但如果我们手中的刀牌都消耗完了,但仍旧无人死亡该怎么办?”
  弹幕纷纷一顿——
  【哟,难得,竟然有人能这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看来是个聪明人。】
  【我就说这批新人玩家的素质比之前的高吧?瞧瞧,这才开始几分钟,就有人意识到隐藏规则了。】
  【嘿,这小白脸还挺有意思,就是可惜了,他被那个光头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