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冲喜夜,植物人老公化身凶兽缠我 > 第224章 以我之名,净化世界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澈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滑落,那冰冷的触感,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他闭上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抹还未散去的、温柔的笑容,整个世界,都在她的眼前,分崩离析。
  不……
  不要……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苏晚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低下头,想要再次将罗盘按向他的胸口。
  可是,他最后的那句话,却像一个魔咒,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回响。
  “我沈澈的妻子……不能是……毁灭世界的……魔女……”
  是啊。
  他是沈澈。
  是那个即使在最黑暗的深渊里,也依然会为她留一盏灯的沈澈。
  是那个会为了保护她,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扛数吨重合金板的沈澈。
  是那个刚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的沈澈。
  他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
  他可以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暴君,却绝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成为一个背负着百万生灵血债的魔女。
  他用他的生命,为她,守住了最后的光明。
  她又怎么能,在他死后,亲手将这份光明,染成黑色?
  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裂,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她必须做出选择了。
  “轰!”
  半空中,那颗黑色的“剧毒之源”,再次剧烈地搏动了一下,体积又膨胀了一圈,表面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它,随时都可能爆炸。
  苏晚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罗盘的手。
  她低下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沈澈那冰冷的、已经没有了血色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带着咸涩泪水的吻。
  “沈澈……”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说完,她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转过身,背对着她此生的挚爱,独自一人,面向那颗即将毁灭世界的,邪恶的源头。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与决绝。
  她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青铜罗盘。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的苏晚。
  她是沈澈的妻子。
  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希望。
  她将自己所有的意念,所有的爱,所有的悲痛,所有对未来的期许,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手中的罗盘之中。
  “以我之名,以我丈夫沈澈之名……”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在呼啸的风中,传出很远很远。
  “净化,这个世界!”
  “破!”
  随着她最后一声清喝,手中的青铜罗盘,爆发出了一阵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七彩神光!
  那光芒,没有射向半空中的“剧毒之源”。
  而是化作一道通天的光柱,狠狠地,射向了她脚下的吞天大阵的中心!
  射向了这座天穹会所的根基!
  射向了京城那条沉睡了千年的,龙脉地气!
  “轰隆隆”
  整个天穹之巅,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那道七彩光柱,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宝藏。
  一股浩瀚、磅礴、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色气流,从京城的地下,冲天而起,与七彩光柱,融为一体。
  然后,这股融合了创世之力和龙脉地气的神圣能量,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的金色涟漪,以天穹会所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涟漪所过之处,奇迹正在发生。
  半空中,那颗即将爆炸的“剧毒之源”,在接触到金色涟漪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分解,化作了最纯粹的、无害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中那巨大的黑色云涡,被金光一扫,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被抽走的城市气运,重新回归。
  昏暗的天空,再次恢复了晴朗。
  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一场足以毁灭京城的浩劫,在苏晚的抉择之下,被彻底化解。
  而她,也付出了代价。
  手中的青铜罗盘,在释放出那最后,也是最辉煌的一击后,所有的光芒,都彻底黯淡了下去。
  它从一件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神器,变回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古老的青铜器。
  “啪嗒。”
  罗盘从苏晚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晚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心神。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猛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扑向了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沈澈!沈澈!”
  她跪倒在地,将他冰冷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还是那样,静静地躺着,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是,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他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他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几乎无法感知的地步。
  他没有死。
  但,他陷入了一种,比三年前那次“植物人”状态,还要沉寂一万倍的,深度休眠。
  他的神魂,为了抵御那最后的剧毒,自我封印在了识海的最深处。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或许,是一年。
  或许,是十年。
  或许……是永远。
  苏晚抱着他,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极致的冷静。
  她就那么抱着他,在天穹之巅的万丈高空中,在温暖的阳光下,静静地坐着。
  许久,许久。
  她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沈澈高大的身体,打横抱起。
  他的身体很重,但她却抱得异常安稳。
  她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还开着的电梯门。
  她的背影,纤细,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与坚韧。
  战争,结束了。
  但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