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闭着眼睛,心跳快得厉害。
她之前没有与其它男人接过吻,更别说这么亲密的动作。
但现在她却清晰的感知到,她对傅司宴的所作所为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是很享受。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像是在等她自己放松下来。
然后他动了。
他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苏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她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雪松和苦艾的味道。
“去哪?”她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
“浴室。”
苏阮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知道“去浴室”意味着什么。
昨晚被他折腾得几乎累晕过去,他抱她去浴室,说好了只是洗澡,结果在浴缸里又折腾了一个多钟。
“傅司宴,你说好只是洗澡的——”
“嗯。”他抱着她走进浴室,用脚带上门,“我说的话你也信?”
苏阮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抬头瞪他。
灯光下他的脸离她很近,冷白的皮肤,深邃的轮廓,嘴唇上还有刚才接吻留下的水光。
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红透了的脸,微微慌乱的表情。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苏阮“嘶”了一声,他立刻伸手垫在她身下,手掌隔着裤子贴着她的大腿,帮她挡着凉意。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看着她。
这个角度,他的睫毛显得特别长,眼神比在沙发上更深、更沉、更不加掩饰。
“傅司宴。”苏阮叫他。
“嗯。”
“你不是说要吃饭吗?”
“不饿了。”
“你刚才说陪我吃——”
“改主意了。”他的手从她的大腿往上移了一点,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现在想吃别的。”
苏阮的脸红透了。
她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但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他肩膀的布料。
浴室里水汽慢慢升起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模糊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花洒打开的时候,热水浇在身上,她的衣服湿了,他的衬衫也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背部坚挺的线条。
他把她抵在浴室的瓷砖墙上,瓷砖凉得她后背一激灵,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他伸手拨开,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下颌,抬起她的脸,吻她。
水声盖住了一切。
苏阮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
只记得被浴巾裹住、被抱到床上、被塞进被窝里。
她整个人陷在里面,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然后床垫陷了一下。
他从背后贴上来,一条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苏阮闭着眼睛,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头顶。
他感觉到了,今晚两人的适配度更高。
这女人似乎更投入更享受。
果然,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
这对他来说So easy。
谁叫他保有一颗好学又聪明的心呢。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十一点半。
苏阮是被饿醒的。肚子还不争气的发出了一阵抗议声。
“饿了?”
“嗯”
“走,下去吃东西。”
苏阮穿上一件新买的洗干净的睡衣。
是真丝的,奶白色,吊带款,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也不高,露出一片锁骨。
丝滑的面料贴着皮肤,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垂,腰身收得刚好,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直。
她侧过身,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耳根有点热。
这么好看又舒服的睡衣,苏阮还是第一次穿。
以前在赵芸家,只有赵芸和赵念晴有这种睡衣,还有各种漂亮裙子、包包。
她的都是一些颜色灰暗粗糙的廉价衣服。
傅司宴从门口走过来,他穿了身家居服,深灰色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血管分明的筋络。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到她的肩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小腿——又回到腰,停在那个弧度上。
苏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
傅司宴没说话,走过来拉起她:“走,先吃饭。”
两人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清蒸多宝鱼、蒜香黑椒牛肉粒、椒盐大虾、蒜蓉西兰花、一锅莲藕排骨汤、还有一碟凉拌三丝。
苏阮在餐桌前坐下来,看着这一桌子菜。
“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她问,筷子已经伸向了一块牛肉粒。
傅司宴在她对面坐下,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张姨做的。”
苏阮咬着牛肉,眨巴了一下眼睛。
张姨?
“张姨是谁?什么时候来的?”苏阮问,嘴里还咬着牛肉,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佣人。晚上。”傅司宴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挑了刺,放进她碗里。
“她人呢?”苏阮问。
“走了。”傅司宴说,“做完饭就走了。”
“走了?”
“嗯。”
苏阮咬着筷子,看了看这一桌子菜,又看了看傅司宴。两个人吃六菜一汤,这也太夸张了。
“傅司宴,你平时一个人也这么吃?”她问。
“不。”他低头喝汤,“平时张姨有需要时才过来做饭。”
苏阮想起他今天上午煎蛋翻锅的那个利落劲儿,切番茄的刀工,确实不像是不进厨房的人。
她下午也见过冰箱里那些半成品的食材、保鲜膜封好的肉类。
当时她还奇怪,一个单身霸总怎么把冰箱收拾得那么整齐。
现在想来,那些大概不是他准备的,是张姨。
“佣人们做饭、打扫、洗衣服。平时不住这儿,需要的时候才过来。”
苏阮喝了一口汤。排骨炖得酥烂,莲藕粉糯,汤头清亮,一口下去从嘴巴暖到胃里。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不住这儿?她们住哪儿?”
“西侧那栋。”
苏阮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今天下午也溜达了一圈,前院、后院、花园、车库——她都见过。但“西侧那栋”,她没去过,也没注意过。
“西侧那栋也是你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