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来到公司后,似乎一切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丝空落落的感觉。
一上午,她已经不自觉地扭头,往傅司宴的办公室看了很多次。
虽然知道那个狗男人今天并不在。
早上开与陆氏的项目推进会。
会议室里傅司宴的位置空着,主持会议的是周副总裁。
苏阮坐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面前摊着笔记本,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平稳而有节奏。
中途陆北辰来了一趟,见傅司宴不在,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
苏阮对着电脑屏幕没有抬头,目光专注。
谁都不知道,她昨晚跟老板视频聊骚聊到凌晨一点,然后后半夜又在云里雾里待着。
晚上和姜糖视频,听她吐槽今天品牌方送来的口红试色全部翻车。
姜糖问傅司宴出差什么时候回来,苏阮说大概还要四五天。
姜糖说那你要不要来我这边住几天。苏阮说不用,一个人住挺好的,清净。
姜糖看着屏幕里她的表情,说了一句“你明明就在想他”。
苏阮说没有。
姜糖没说话,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才挂完姜糖的电话,傅司宴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那个男人今天更过分,直接没穿上衣。
至于其余部分,暂时不在视线范围之内,未知。
“你不能好好穿上衣服吗?”
“我特意给你的福利。喜欢吗?”
“……。”苏阮无语。
“怎么,嫌不够?我可以给更多,要不要?”
这天,简直没法继续聊下去了!!!
……
一个多小时后,傅司宴总算做回了半个正常人。
“我尽快处理完事情,争取提前一两天回来。等我回来。”
第三天白天一切如常。
苏阮上午和秦舒过了一遍市场部下季度的推广方案,秦舒现在在工作时,对她客气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句句带刺,只是在讨论某个预算分配的时候,语气稍微硬了一点。
被苏阮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举了三组数据论证自己的方案。
秦舒沉默了片刻,说了句“行,按你的来”。
但工作之外,秦舒对她的眼神依旧是冷冷的,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苏阮觉得,这样挺好。
既然有些人注定做不了朋友,那就没必要互相装老好。
*
傅司宴出国的第二天,林婉儿就收到了消息。
自从上次被傅司宴当众赶出傅氏,她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傅氏的场合。
她爸林正源把合作被搁置的事怪在她头上,断了她两张副卡,还让她在家禁足了一周。
她在房间里砸了三个花瓶、撕了两条裙子,对着镜子发誓:苏阮,你别落在我手里。
她忍了一阵子,表面上安安静静,连社交动态都不怎么更新了。
但背地里一直在找人查苏阮。
之前她对苏阮的底细知道个大概——苏家不受宠的女儿,从小被扔在乡下,十岁接回来当佣人使唤。这些信息不够用,撑不起报复的刀。
她想要更多。
现在那些东西都在她手机里了。
私家侦探打包发来的文件,她打开文件。
苏阮的童年比她想象的还惨。
生母沈若棠在她两岁多时去世,她被送到乡下奶奶家,苏家对外隐瞒她的存在,十岁奶奶死了被接回苏家,继母赵芸把她当佣人使唤,睡阁楼、吃剩饭、冬天没有热水洗澡。保研通知被继母撕成两半,大学学费靠助学和打工赚取。
林婉儿靠在沙发扶手上翻完这些资料,心里酸了一下。
当然不是心疼,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苏阮不是在装可怜,是真的可怜。
如果她不跟她抢傅司宴,她也犯不着为难她这种人。
怪只怪她去勾引了傅司宴。
想到傅司宴看她的眼神,那种她做梦都得不到的注视,给了这个卑微的可怜人。
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凭什么!!!
然后她继续往后翻,翻到了一个男人的资料。
陆迟枫。二十四岁,江城本地人,家里做点小生意,有点小钱但排不上号。
长相倒是还行。浓眉大眼,鼻梁挺直,皮肤白净,笑起来有个浅浅的酒窝。
大学时追苏阮追了整整一年,送早餐、占座位、下雨送伞,能想到的招全用上了。
苏阮终于点头,谈了三个月,只牵手,连吻都没接过。
然后出轨苏阮的继姐苏念晴。
林婉儿看到这里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