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用就行。你看护士信了。”
“信了？你当人白痴？不过无所谓。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距离很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一下一下的。
“你昨晚是不是都没怎么睡？”她问。
“睡不着。整颗心都在你身上，一直在想你这边的情况。陆北辰给我发消息之后我脑子就没停过。”
“那现在睡。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苏阮说。
“不想睡，只想抱着你看着你。”傅司宴说。
他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十指交叉按在自己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有件事想跟你说。”苏阮轻声说道。
“嗯。”
“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先不要公开？”
傅司宴没说话，但握着她手指的手顿了一下。
“我现在是你的助理，如果公开了，我每天在四十八楼进进出出，别人看我的眼神就不是看苏助理了，是看傅司宴的女朋友。我的工作就没法做了。”
“我不想让之前的努力，都被人用一句‘她是傅司宴女朋友’就给盖过去了。而且公司里本来就有人传我是关系户，现在好不容易没人嚼舌根了，这一公开全白费了。”
“另外，我和赵芸之间的恩怨还没解决。我想把这些都处理完，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我不需要你把我藏起来，也不想让你把我藏起来，我只是想，先把手头的这些事做完。到时候——”
“好。”
苏阮愣了一下，还有些话还没说出口。“你都不问我，要保密多久？”
“多久都行。”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起来，放在唇边，在她手背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到时候’，说明你已经想过以后了。想过跟我有以后。这就够了。”
苏阮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傅司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对你，我一直都很好说话。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手指从她指缝里退出来，转而轻轻搭在她后脑勺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苏阮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隔着衬衫布料，能摸到他肋骨的轮廓。
他真的瘦了。
他抓住她那只不老实的手，声音忽然低下去：“别乱摸。”
苏阮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你是不是——”她没说完。
但她知道他明白。
他出差前那个早上就憋着火，在巴黎几天，每天都跟她视频聊骚。
傅司宴深吸一口气，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让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你现在不能。”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刚才护士说了要静养。你胳膊上的针眼还没消，膝盖上的擦伤刚结痂，洗胃伤了胃黏膜，这几天只能吃流质和软食。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别的。”
苏阮埋在他胸口，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笑你刚才背医嘱背得那么顺，是怕自己忘了，还是怕自己忍不住？”
傅司宴没有回答。
他把她的脑袋，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别笑。我再忍几天，等你好了的。”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整个人裹好，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午饭时间，家里张姨做了饭菜送来。
张姨早上接到傅司宴的电话时，差点惊掉下巴。
她在傅家做了十几年的饭，还是第一次被傅司宴用那种语气拜托：
“张姨，麻烦你准备午餐，送到市中心医院。要软一点的，好消化的，适合病人吃的。”
她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系上围裙，花了两个个小时煲了一锅山药排骨汤，又准备了几个清淡软烂的菜，装进保温袋让司机送到医院。
保温袋在床头柜上打开的时候，苏阮看着七八个餐盒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山药排骨汤、南瓜小米粥、蒸蛋羹、一条去皮清蒸龙利鱼、清炒时蔬、豆腐肉沫，还有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甜品。
她拿起勺子又放下，看看餐盒又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