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和赵小敏从旁边的柱子后面无声地跟上来，落后她三步。
程锦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拎着公文包，赵小敏穿着一件浅粉色衬衣，米色外套，配条黑裤，看起来与普通职员无异。
苏阮已经习惯了她俩的存在。
一开始总觉得背后多了人，浑身不自在，连走路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但程锦和赵小敏工作时间很安静，不会打扰到她，有时候苏阮会忘了她俩在后面。直到需要她们的时候，回头一看，她们在那里。
电梯门开了。
苏阮走进去，程锦和小敏跟着进来，很自然地站在她斜后方两边的位置。
苏阮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挡住了门。
电梯门又打开了。
林小美踩着高跟鞋冲进来，手里举着一杯星巴克，差点洒出来。她一抬头看见苏阮，愣了一秒，然后尖叫起来。
“苏阮！你终于回来了！”
苏阮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往旁边退了一步。
“小美，早。”
“早什么早！你请了多久的假啊？十天？两周？我差点以为你辞职了！”林小美上上下下打量她，“你身体没事了吧？上次你请假的时候说是什么来着？发高烧？不对，是肠胃炎？反正是病了，现在彻底好了没有？”
“好了。”苏阮说。
“好了就好，”林小美喝了一口咖啡，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她，“诶，你知不知道顶楼来了个新人？”
苏阮挑眉。
“什么新人？”
林小美还没来得及回答，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行政部的楼层到了。
林小美看了一眼楼层显示，又看看苏阮。
她冲苏阮比了个“回头聊”的口型，然后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跑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
苏阮脑子里回想林小美刚才那句话。
顶楼来了新人？
顶楼是总裁办和傅司宴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顶楼虽然很大，有大型会议室，各种小型接待室，多间办公室。
像傅司宴的总裁办公室里，还设有休息室，健身房。
但能在顶楼办公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陆衡，几个助理秘书，还有她自己。
什么人能被安排到顶楼？
电梯在顶楼停下，门打开。
苏阮走出去，程锦和小敏跟在她身后，在走廊拐角处和她自然分开。
为了方便，现在程锦和小敏对外宣称都是总裁办人员，在顶楼也安排了工位。
她俩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熟悉顶楼的监控布局，还有所有消防通道。
苏阮走到前台刷卡打卡，然后沿着走廊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她余光扫到一个陌生的侧影。
茶水间的落地窗前，一个女人端着咖啡杯，正站在那里。
藏蓝色西装裙，剪裁精良，头发不算长，刚到肩膀，发尾烫着一点自然的内扣。
端着咖啡杯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链条腕表。
她侧对着走廊，正在看窗外，苏阮没看到她的脸。
苏阮的脚步没有停，但还是多看了一眼。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顶楼什么时候多了个生面孔？这就是小美说的新人？
苏阮收回目光，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
桌面上放着一叠文件，是今天需要处理的合同和审批单。她拿起最上面一份翻了两页，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陈秘书抱着一摞文件夹走过来，往她桌上一放。
“苏助理，这是你这段时间积压的审批文件，需要你补签字的我已经标注了，需要重审的放在右边那摞。”
苏阮看了一眼那两摞东西，加起来至少有四五十份。
“还有，”陈秘书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门口茶水间那位，你看见了吗？”
苏阮说：“看见了。”
“那是新来的战略投资部总监，沈梦瑶。周一刚入职的。沈氏集团的千金，听说常春藤MBA，华尔街投行回来的。”
苏阮翻开手里那份合同，问：“战略投资部不是在三十六楼吗？工位怎么安排在顶楼？”
陈秘书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听说是上面的意思。”
“傅总？”
“再往上。”
苏阮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