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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辞盯着物业发来的消息,脸色一下白了。
  陈妄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安检口跑。
  “工作人员,开下门。”
  “我们朋友刚进去,她拿错东西了。”
  工作人员拦住他。
  “登机口已经关闭,不能进。”
  “那架飞机还没飞吧?”
  陈妄急得声音发颤。
  “我就跟她说两句话,真的,就两句。”
  没人给他开门。
  玻璃外,西北航线的飞机已经开始滑行。
  陆星辞站在原地,给我打电话。
  机械提示音一遍遍重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忽然想起昨晚发给我的消息。
  【你最懂事,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我回了不会。
  他便真的以为,我不会疼。
  林薇薇攥着登机牌,小声问:
  “星辞哥,我们还去京市吗?”
  陈妄猛地转头。
  “不去了。”
  “阿昭一个人跑那么远,你还问去不去?”
  林薇薇脸一白。
  “我只是问问。”
  沈景行按住陈妄的肩。
  “别冲她撒火。”
  “当时做决定的又不止她。”
  几个人退掉机票,赶回公寓。
  物业把信封交给陆星辞。
  戒指滑进他掌心时,他手指抖了一下。
  那枚戒指是他打了两个月工买的。
  十八岁生日那晚,他亲手套在我手上,笑着说尺寸刚好。
  现在戒圈内侧还沾着一点暗红。
  是我受伤后摘戒指时留下的血。
  信纸只有一句话。
  【陆星辞,谢谢你曾经给过我一个家。】
  最后一个字被泪水晕开了。
  陆星辞看了很久,忽然抓起车钥匙。
  “去机场。”
  沈景行拦住他。
  “飞机已经起飞了。”
  “那就买下一班。”
  “她是去报到,不是去旅游。”
  沈景行声音发沉。
  “你追到西北,然后呢?”
  “告诉她,我们昨天不是故意不去医院?”
  “还是让她再体谅一次?”
  屋里没人说话。
  陈妄忽然想起什么,冲回超市。
  半小时后,他从收银台抽屉里翻出了第一把钥匙。
  店员皱着眉说:
  “沈昭前几天还回来的。”
  “她说楼上住了人,自己再随便开门不合适。”
  陈妄握着钥匙,半天没动。
  沈景行也赶回老洋房。
  他的外套还挂在门口。
  第二把钥匙就躺在口袋里。
  三把曾经挂在我脖子上的钥匙,如今一把不少,全回到了他们手里。
  陈妄眼圈发红。
  “她早就在跟我们告别了。”
  “我们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林薇薇站在门边,轻声说:
  “不是没看出来。”
  “是她太懂事了。”
  “你们觉得她不会走。”
  陈妄猛地抬头。
  “你早知道?”
  “我不知道她要去西北。”
  林薇薇捏紧衣角。
  “可我知道她难受。”
  “我住她的床,拿她的房间,选她想吃的东西。”
  “你们每次都说,她不会介意。”
  她看向陆星辞。
  “星辞哥,你们不是没看见。”
  “你们只是觉得,她就算疼,也会留下。”
  陆星辞攥着戒指,指节一点点泛白。
  这一次,没有人替他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