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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学校附近住了三天。
陆星辞每天都来。
早上送早餐，晚上等我下班。
我从图书馆出来时，他又站在路灯下。
手里拎着那杯我以前最爱喝的红豆奶茶。
“常温，少糖。”
“我记得。”
我没有接。
“有事就说吧。”
他抿了抿唇。
“我们查过了。”
“你爸抢钱那晚，店里的监控全录下来了。”
“陈妄找了律师，能让他坐牢。”
“以后他不会再伤害你。”
我点头。
“谢谢。”
“阿昭，别跟我说谢谢。”
陆星辞眼圈一下红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觉得，你会一直站在我前面。”
“可你没有。”
我看着他。
“我不能永远等你做完更重要的事，再来救我。”
他急着解释。
“薇薇当时真的喘不上气。”
“我知道。”
“所以我没怪你。”
“可不怪你，不代表我还要回去。”
陆星辞嘴唇动了几次，没说出话。
陈妄和沈景行从路对面过来。
陈妄把那只黑色背包递给我。
“里面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
“拿着吧。”
我打开包。
葡萄糖、外套、晕车药，一样不少。
最下面还有一支原味冰淇淋，已经化成了水。
陈妄看见，眼睛突然红了。
“那天说给你买的。”
“后来我们回来找你，忘了拿出来。”
他低声骂了句。
“啧，怎么什么都晚一步。”
沈景行把毕业纪念册递给我。
最后一页多了三行字。
【阿昭，对不起。】
【不是你太能忍，是我们太习惯你忍。】
【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合上纪念册。
“景行，你记得十岁那年，为什么给我钥匙吗？”
“记得。”
“因为我没地方去。”
“现在我有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宿舍楼。
“所以你们不用再救我了。”
陈妄忍不住打断。
“一个破宿舍算什么家？”
许晴正好从楼里下来。
她把一串钥匙扔给我。
“阿昭，帮我拿着。”
“我去买夜宵，你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不辣。”
“行，门别反锁，给你带酸奶。”
她说完就跑了。
我接住那串钥匙。
上面挂着我们一起买的卡通挂件。
陈妄看着它，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我的新生活很小。
一张硬床，一把旧钥匙，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室友。
可她出门前会告诉我，别反锁。
因为她知道我在等她回来。
陆星辞低声问：
“阿昭，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回不去了。”
我把纪念册还给沈景行。
“那三个地方是你们的家。”
“这里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