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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转身拍向陆驰。
  温乔张着嘴,没有说出话。
  我调出资产付款记录。
  “冰箱、洗衣机、净水器和宽带均由我单独支付。”
  “所谓赶走公共财产,是虚假指控。”
  我继续播放一段货车现场视频。
  陆驰冲向搬运工,帆布包掉落。
  画面定格在包内。
  里面有开锁片、蜡块、细铁丝和一枚红宝石飞鸟胸针。
  沈淮安走进来。
  “这枚胸针,属于三年前邻省水库失踪案受害人林晓芸。”
  温乔猛地转头。
  陆驰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我拿起话筒。
  “林晓芸死亡前一个月,她的未婚夫以破产被骗为由进入她家。”
  “那名未婚夫左耳后有血蜘蛛胎记。”
  “陆驰,你要不要解释?”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沈淮安带着重案队员走进大厅。
  “陆驰,跟我们走一趟。”
  陆驰突然撞向安全通道。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沈淮安按倒在湿滑地面。
  他开始挣扎。
  “抓错人了!”
  “她污蔑我!”
  温乔瘫坐在地。
  她的直播间在同一时间被平台封禁。
  警方当场搜查陆驰的帆布包。
  红宝石胸针被送往鉴定中心。
  初步结果确认,胸针与林晓芸家属提供的照片一致。
  陆驰咬死不认。
  “地摊上捡的。”
  “我根本不认识林晓芸。”
  “她的未婚夫叫什么?”
  “我不知道。”
  “你耳后的胎记怎么解释?”
  “出生就有。”
  “为什么要用工具复制主卧锁芯?”
  “我想修门。”
  每个问题,他都有答案。
  每个答案都在拖延时间。
  林晓芸的案件发生在三年前。
  当年被认定为意外溺亡,现场证据已经缺失。
  红宝石胸针只能证明他接触过受害人的遗物。
  胎记只能证明特征相似。
  没有直接杀人证据,警方只能先以涉嫌盗窃、非法获取信息和威胁恐吓传唤。
  沈淮安把笔录递给我。
  “我们会继续查。”
  “他不可能只做过一件事。”
  我看着电纸书。
  屏幕上的文字又变了。
  【陆驰将在四十八小时后被取保。】
  【温乔将在今晚被带至水库。】
  【案件将以意外死亡结案。】
  我把屏幕转给沈淮安。
  他看完后沉默。
  “温乔现在在哪?”
  “她跟着家人回老宅。”
  “派人保护她。”
  “她不会配合。”
  沈淮安拿起手机。
  “那就让她知道陆驰有多危险。”
  可警方联系温乔时,她拒绝离开老宅。
  “我没有被绑架,我不接受保护。”
  她的直播账号被封,银行卡被冻结,出租屋也被房东清场。
  她没有钱,也不愿回父母家。
  大伯母只好把她带回老宅。
  当天晚上,大伯母发现陪嫁金镯和祖传金锁不见了。
  “谁进过我的房间?”
  温乔第一时间看向我。
  “我姐搬家那天拿过老宅钥匙。”
  大伯母马上给母亲打电话。
  母亲正在厨房洗碗,被骂到手指发抖。
  “你问问温宛,她是不是拿了我的金锁。”
  我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因为血压升高住院。
  大伯母站在病房门口。
  “你把金器还回来。”
  “我没进过老宅。”
  “你有钥匙。”
  “钥匙是房东交给我的出租屋钥匙,不是老宅钥匙。”
  她不听解释。
  “温乔说亲眼看见你拿东西。”
  我打开手机。
  “那你看这个。”
  电纸书今天刷新出一条附录。
  【城西金器典当行,三日前收取黄金锁一枚。】
  我根据记录调取了典当行监控。
  画面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柜台。
  他把黄金锁放在秤上。
  随后收钱离开。
  我把视频放大。
  陆驰的左耳后露出半截血蜘蛛胎记。
  6
  大伯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她转身冲回老宅。
  不到二十分钟,老宅传来争吵声。
  陆驰提着包冲出门。
  大伯母追到楼梯口。
  “把我的东西留下!”
  陆驰回头推了她一把。
  她从台阶上滚下去,肋骨当场骨折。
  陆驰抢走她的手提包,沿着后门逃走。
  警方赶到时,只找到一只被踩破的鞋。
  温乔缩在墙角。
  她终于拨通我的电话。
  “姐,他把我妈推下去了。”
  “你现在在哪?”
  “老宅。”
  “立刻离开,去派出所。”
  “我不敢。”
  “你还在怕别人知道你被骗?”
  “他会杀我。”
  我看着她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陆驰发来的短信。
  【今晚十二点前准备五万。】
  【城南破庙见。】
  【敢报警,我就把你的私密照发给所有同学。】
  温乔半夜跑到医院走廊。
  她跪在我面前,手机里存着陆驰偷拍的照片。
  洗澡、睡觉、换衣服,全都在里面。
  “姐,你救我,你不是认识重案队吗?”
  “你先把照片交给警方。”
  “他会发出去。”
  “你现在只在乎照片,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她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了……”
  温乔说不出话。
  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吼道,
  “别哭了,闭嘴!”
  温乔愕然看着我,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沈淮安在走廊尽头等我。
  我们把温乔带到询问室。
  她交出了全部聊天记录。
  陆驰曾让她办理三张电话卡,开通两张银行卡,还拿走她的学生证和身份证照片。
  他以情侣信任为由,掌握她的支付密码和手机定位。
  “你能联系他吗?”
  “可以。”
  “你给他发消息。”
  温乔看着我。
  “我要怎么说?”
  “说你愿意给钱。”
  我把一张未解冻的理赔存折资料交给警方。
  那是温乔母亲名下的一笔旧保险理赔。
  我让温乔告诉陆驰,大伯母住院后,她替母亲办理了大额意外险质押贷款,手里有十万现金。
  消息发出去后,陆驰没有立刻回复。
  十五分钟后,他发来地址。
  【城南废弃砖厂。】
  【一个人来。】
  【不准带智能手机。】
  他要求温乔把钱装进旧行李箱。
  我在羽绒服暗扣里缝入定位芯片,又在钞票边缘喷上紫外荧光剂。
  沈淮安检查设备。
  “只要他拿钱,证据就够他再进去一轮。”
  “他会先确认温乔有没有报警。”
  “所以不能太早收网。”
  我翻看电纸书上的未来通报。
  【砖厂后方连接冷链码头。】
  【凶手原计划拿钱后离境。】
  【受害人死亡时间:凌晨一点四十。】
  我把页面拍给沈淮安。
  “他会从水库码头走。”
  “你怎么判断?”
  “他已经在准备假身份和现金。”
  “砖厂只是交易点。”
  沈淮安点头。
  “我们分三组埋伏。”
  温乔坐在后座,手指一直发抖。
  “姐,我害怕。如果他突然出现呢?”
  “不要擅自跑。”
  “如果他杀我呢?”
  “警方会在你身边。”
  她看着我。
  “你真的会救我吗?”
  我没说话。
  我当然不止是为了温乔。
  这样的危险人物,最好还是被法律制裁才好。
  陆驰待在外面,对谁都危险。
  见我没说话,温乔低下头。
  “你还是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