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个身着彩色衣裙的女子似笑非笑的闪出。
正是秦彩衣。
“秦姑娘,原来是你。”
唐少岩一见是她,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再经历被假郡主打晕之类的噩梦了。
秦彩衣笑道:“唐少岩,想不到你查案还真有一手。”
唐少岩道:“好说好说,我也只是运气罢了,更重要的是秦姑娘你,关键时刻你迅速擒下辛风劲,才没让本案节外生枝,晏相公他们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是么?”秦彩衣美目白了他一眼。
说话间,已走到唐少岩身前。
唐少岩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有些心猿意马:“不知秦姑娘跟着我,所为何事?”
“你是哪里人?”
“我?我没有故乡。”
唐少岩再一次祭出这个说辞,没辙,穿越之事说了她也理解不了。
秦彩衣皱眉:“你在敷衍我?”
唐少岩摆摆手道:“秦姑娘此言差矣,实不相瞒,我父母都已不在,全家就剩我孤零零一个人,可不是无故无根么?”
“你……”
秦彩衣听的一愣。
半晌,她才捂住嘴喃喃道:“原来,你的父母也……”
但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为何要说“也”字?唐少岩随意看了她一眼,没开口,自顾自的沿巷子往前走去。
秦彩衣脚步轻盈,和他并肩而行。
片刻后,秦彩衣似乎憋不住:“唐少岩,你就一点都不感兴趣?”
“秦姑娘何出此言?”
“昨晚我亥时才返回小院,你就不想知道那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我到底去了哪?”
唐少岩笑了:“秦姑娘客气了,那是你个人的私事,而且在七雄塔你已对晏相公禀明,晏相公也命人验证了,我问来做甚?”
秦彩衣道:“以我对你的印象,你不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唐少岩淡淡道:“非也,堂堂晏相公都相信于你,我何必再生是非?再说了,有时候,难得糊涂并不是一件坏事。”
难得糊涂?
秦彩衣微微一怔,随后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心境,我之前倒是小瞧了你。”
“要说问题嘛,我也不是没有。”唐少岩忽然话锋一转,笑眯眯道。
“你尽管问便是了。”
“秦姑娘,听说那六大高手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你是怎么做到片叶不沾身通关的?”唐少岩正色道。
“凭实力。”秦彩衣自豪道,“我也原以为他们有多厉害,谁料除了第三层的棍王孟莽和第六层的酒僧蒋东来,这俩勉强能和我打几个来回,其余四人都是不堪一击。”
我去,你这逼装的……唐少岩大讶。
但人家实实在在打赢了,所谓一切以结果说话,胜者为王,她怎么装都是对的。
“秦姑娘今后有何打算?”唐少岩又道。
“你为何这么问?”
“秦姑娘和我一样都是租房子,说明开封并不是你的故土,如今比武大会已结束,秦姑娘自然是另有计划了。”
“难怪你能破解达摩图和七雄塔之案,你的观察分析果然有门道。”
这就叫门道了?瞎子都能看出来好吧……唐少岩暗忖。
只听秦彩衣又道:“我的事情还未了,暂时不会离开京师……啊?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突然,一支短箭从前方拐弯处射来,直冲唐少岩的面门。
铛!
电光石火之间,秦彩衣一个抬腿,将那短箭堪堪踢飞。
“这是?”唐少岩愣在当场。
“贼人哪里跑!”
紧接着,秦彩衣脚底生风,当即朝着短箭射来的地方追去。
轰!咚!
拐角处看不见的地方传来交战的声响。
不过声音很快戛然而止。
眨眼间,秦彩衣重新走了回来,她依然英姿飒爽衣袂飘飘。
她的手边,拖着一个粗布男子。
男子面部鼻青脸肿,双手双腿都被打的齐齐脱臼,不住哀嚎。
周边百姓见状,纷纷逃之夭夭。
“唐少岩,想杀你的就是此人,喏,这家伙交给你了!”
“多谢秦姑娘出手相救。”唐少岩抱拳道。
一边说,他一边暗呼侥幸。
若非秦彩衣在此,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命丧短箭之下。
看来,我的展昭和元芳真的必不可少。
“你是什么人?为何杀我?”
“姓唐的,你三番四次破坏尊者大事,你不得好死!”那人一脸愤恨。
尊者?
唐少岩明白,这人口中的尊者,除了开阳尊者,不可能是别人。
“秦姑娘,麻烦帮我一个忙。”
“你说。”
“与我一道,将此人带回刑部审问,也许能从他嘴里得到更多东西。”唐少岩捡起一旁掉落的短箭,只觉得这支短箭似乎在哪见过。
“行,本姑娘陪你走一遭。”
……
刑部特殊房间。
房间如往常一样阴森诡异,墙上那堆稀奇古怪的工具光鲜锃亮。
“你是雷崖!”
晏殊把玩着短箭,冷冷的哼道。
“你怎知?”
“你潜入郡马府当家丁,在假郡主事败后杀害于她,还想趁机杀了少岩,种种罪行早被我们查的一清二楚!”晏殊喝道。
男子正是雷崖,当日在郡马府,他放出两支短箭后就逃走了,如今短箭反倒成了揭露他身份的重要线索。
杜衍道:“说,你背后那道姑是谁?”
雷崖咬牙:“我不知道什么道姑不道姑。”
晏殊可不吃他这一套,道:“这么说,你杀人是随意的了?”
雷崖哑口无言。
唐少岩道:“雷崖,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口口声声我坏了尊者的大事,就凭这句话,难道你觉得我们猜不出你的身份?”
“你!”
“还不从实招来?”杜衍猛喝道。
雷崖怒吼:“你休想,我死也不会说的!”
唐少岩哈哈一笑:“死?有那么容易吗,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晏相公,事不宜迟,给他上点手段吧?”
“咳咳……”
只见晏殊一脸正气,摸着山羊胡,似乎没听见唐少岩说的话。
杜衍问道:“晏相公,我动手了?”
晏殊再次没听到,他不容分说将唐少岩往房间外推:“少岩,你跟我出去一下,我让账房给你预支本月的俸禄。”
俸禄?不是领了吗?唐少岩哑然。
临出门前,晏殊对杜衍喊了一嗓子:“老杜你听着,绝对绝对不许动用私刑,我们刑部可是公正严明之所!”
“谨遵晏相公吩咐!”
哐当!
特殊房间的铁门重重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