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已经闭关十多日,林镜儿对他的思念也持续了十多日。
在他闭关不出的这段时间,林镜儿将藏雷殿内可以寻到的食材都研究了一遍,决心制作一些现代风味的美食,让大家尝尝新鲜。
比如,在没有烤箱的情况下,她竟然尝试着做起了蛋糕……
“夫人,这桌上面那块淡黄色、软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呀?”凝烟望着桌上的神秘物体,好奇地问道。
林镜儿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扬起小脑袋说:“这是蛋糕,用面粉、鸡蛋、牛乳、和砂糖制作而成。遗憾的是,这里没有烤箱,所以味道可能不够地道。你快来尝尝吧!”
“哇,这真是美味极了!”凝烟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赞叹道,“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牛乳香,甜而不腻。夫人,您真是太厉害了。”她意犹未尽地还想再吃一块,却被林镜儿轻轻拍了一下手。
“你这个小馋猫,不能再吃了!”林镜儿将剩下的蛋糕护在心口,满怀幸福地说,“这些是要留给白九思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蛋糕装进食盒,差人送去了临渊阁。
“夫人对玄尊可真是无微不至。”凝烟感叹道,“这些日子,您每天都送新式的美食给玄尊,可惜他一直在闭关,没能尝到您亲手做的美食。”
“没关系。”林镜儿微笑着说,“我只是想让他出关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尝到我亲手做的点心。”
“只是,他为何突然去闭关了呢?”林镜儿有些好奇地问道。
凝烟挠了挠头上的发髻,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三百年前玄尊被一位仙者重创,所以总是会心口疼……”
林镜儿心中一震,居然还有人能伤到他,那三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镜儿正欲进一步询问,门扉之外却骤然响起一位女子的声音:“青月夫人!”
听到这声音,凝烟迅速起身,将林镜儿守护在身后,警惕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自闯入衡芜院?”这女子的仙术极为高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院内,自己那建木根系布置的警戒网竟全然未察觉到她的入侵。
樊凌儿冷笑一声,视线甚至未曾落在凝烟身上,便径自绕过她,坐到了林镜儿的身旁:“夫人无需惊慌,我是樊交交的女儿,名叫樊凌儿。”言罢,她伸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品茗起来。
樊交交?那不是个满脸胡须、身形肥胖之人吗?竟然能生出如此秀美的女儿?林镜儿心中暗自惊讶。
“原来是凌儿仙子,不知今日光临衡芜院有何贵干?”尽管已明了她的身份,但樊凌儿的目光总让林镜儿感到不适,那眼神中似有试探,又似藏着疑虑。
樊凌儿从怀中掏出一份请柬置于桌上:“夫人,后日是我父亲的大婚之日,特来邀请您赏光出席。”凝烟见状,连忙挪动着碎步,欲替林镜儿挡下请柬,却见林镜儿轻摇了摇头。
“我与你父亲并无深交,这种喜庆之事,我还是不参与为宜。”林镜儿曾听闻,樊交交乃是一位炼器宗师,肩负着管理打更人的重任,负责镇压狱法墟中那些被囚禁的妖兽。这些妖兽大多性情暴虐且毒辣,野性难驯,加之长期被镇压,心中自然积攒了诸多恶气。而恶气恰能被喜气所化解,因此他这些年几乎年年成婚,借由婚事的喜气来滋养打更人。
樊凌儿并未因此动怒,只是微笑着说道:“夫人说笑了,我父亲是玄尊的弟子,而您是玄尊的夫人,按辈分而言,我父亲还得称您一声师母,这样的交情怎能说浅呢?”见林镜儿并不接话,樊凌儿便也不再强求,只是笑着将请柬收回。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樊凌儿望着面前的林镜儿,语气淡然地说道,“还有一事,玄尊之前的旧物一直由我保管,如今夫人作为藏雷殿的女主人,我认为还是交由您来保管更为妥当。”
好一个“之前旧物一直由她保管”,林镜儿心中冷笑,这分明是个来炫耀身份的小绿茶。
“既如此,那便走吧,这些玄尊的旧物,还是交由我来保管吧。”林镜儿站起身来,决定跟随樊凌儿前去。
凝烟见状,欲一同前往。
樊凌儿却婉拒道:“玄尊的私物皆为珍贵之物,还是由夫人独自前往更为合适。”
林镜儿思量片刻,料想这小绿茶也不敢在藏雷殿内对自己妄动干戈,便对凝烟招了招手,示意她在此等候。
樊凌儿引着林镜儿一路向北,行至一个荒凉的院落。
林镜儿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便开口问道:“为何要将东西放置得如此偏僻?”
樊凌儿答道:“玄尊的珍贵之物,平日里无人敢靠近,加之我忙于修习剑术,多日未曾前来打扫,自然显得荒凉。”
“那为何这一路上都不见人影?”林镜儿又问。
“近日因我父亲举办婚宴,那些仙侍都去讨喜酒喝了。”樊凌儿平静地回应道。
“那你为何不去?”
樊凌儿停下脚步,回首望向她,声音中透出一丝冷意:“这天底下,哪有女儿会心甘情愿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迎娶后母呢?”
林镜儿闻言一时语塞,心中虽想反驳,却也无话可说,只觉得这个樊凌儿也是个命运多舛之人。
樊凌儿带着她走到一个房门前,停下脚步,推开门说道:“这里存放的旧物,对于玄尊而言,皆是极为珍贵的东西。过去一直由我保管,如今交由夫人,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林镜儿有些疑惑。
樊凌儿浅笑一声:“夫人进去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