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儿一脚踏入焦土之地,刹那间,黄沙漫天飞舞,瞬息间又浓雾滚滚。她急忙伸出手臂遮挡在眼前,警觉地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的木桩之上。
她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几步,随后猛地加速,轻盈地跃上了木桩。站稳之后,她又急忙回头张望,却发现樊凌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突然,一道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周遭的木桩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感应,瞬间变幻成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般朝她压下来。
林镜儿躲闪不及,被重重地打倒在地。她艰难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四周。心中暗叫糟糕,一定是又一次陷入了樊凌儿的圈套之中……
就在这时,雾气中隐隐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谁?是谁在哭泣?”
林镜儿心中一惊,那哭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时而近时而远,在这诡异的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慢慢起身,掌心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向前走去。
雾气渐浓,她依稀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对着木桩低声哭泣。
林镜儿心中疑惑不已,这个荒凉诡异的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出现?但却又不忍心就此离开。
她站在原地,朝着那女孩喊道:“小妹妹,你为何独自一人在此?”
女孩缓缓转过身来,面朝着她,一双眼哭得通红,稚嫩的小脸显露无遗,大约只有八九岁的模样。
“姐姐,你也是迷路了才来到这里吗?”她问道。
“迷路?”
林镜儿微微皱起眉头,随即柔声安慰道:“别哭了,你家人呢?”
“我和爹爹一起砍柴回家,可是不知为何,山里突然起了大雾。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爹爹也不见了……” 女孩抽泣着说道。林镜儿轻轻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握住她的小手说:“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呀?”
“我叫凤游,家住青岗山俞沛村,我爹姓洪,是村里最有名气的猎户。” 女孩回答道。
“哦~ 俞沛村我听说过,就在九寨沟那边,对吗?”林镜儿微笑着问道。女孩甜甜地回应:“对的姐姐,就在九寨沟那边。”
林镜儿猛然间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变得凌厉,“你这小妖还要撒谎,九寨沟分明是我瞎编的地方,从未在这世上听闻。”
随即,她抬手掐诀,冲女孩打出火焰。
火焰击中女孩的胳膊,烧出一片血痕,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女孩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臭丫头,还真不好糊弄!”
只见女孩扭动着脖子,骨节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她的皮肤逐渐变得苍老,四肢愈发修长,身形佝偻着,最终变成了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妪。
“你身上有白九思的气息,你与他究竟是何关系?主仆?亦或是情人?”老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眼中闪烁着诡异莫测的光芒。
林镜儿并未作答,而是继续向老妪方向挥出离火,迫使老妪在木桩周围不断闪躲。
“灼恶燃邪,掌其生熄,破!”突然间,她掌中的离火变得巨大无比,竟将木桩生生劈裂,露出其中的白骨钉。老妪见状,掌心凝聚力量,猛然向地面砸去。顿时,地表下涌动的骇浪惊涛汹涌澎湃,几乎将林镜儿晃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林镜儿看着自己的掌心陷入沉思。刚才那一掌分明是自己使出的,可自己明明连樊凌儿都打不过,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掌力?
“哪里逃?”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降下一个巨大的囍字。两名打钉人肩上扛着一根巨大的白骨钉,在樊交交的指挥下,稳稳地钉在刚才碎裂的木桩上。
“樊交交,你竟敢坏我好事。”老妪被镇压,愤怒地咆哮着。无数花瓣随风飘舞,试图刺穿结界。
“大喜大悲,大彻大悟,大起大落,大杂大空……”打钉人手持锤子,口中念念有词,在最后一秒成功关上了结界。
老妪的身影消散在空中,无人知晓她是逃走了,还是被镇压得魂飞魄散。
————分割线————
“出事了,出事了!玄尊,夫人出大事了!”凝烟被结界阻挡,无法靠近临渊阁一步,只能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呼喊。
正在闭关打坐的白九思猛然睁开双眼,唇边溢出一抹鲜血,他衣袖挥动结开结界,然后道:“苍涂。”
“出事了,出事了!玄尊,夫人出事了!”随着结界的消失,凝烟急速向阁内跑去,一边高声呼喊。
苍涂急忙拦住神色慌张的凝烟,询问道:“出了何事?快去找樊交交解决,玄尊此刻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时刻,切不可被打扰。”话还未说完,一道白光闪过,白九思已然现身。
“到底发生了何事?”白九思神情凝重地问道。
“刚才听到域法墟那边喧闹不已,一打听才知是夫人不慎进入了封印妖兽的结界。”凝烟跪地禀报道。
白九思面色微沉,施法除去身上的血渍,无奈地摇头叹道:“她可真是片刻都不得安宁。”
凝烟闻言一愣,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平之色:“都怪那樊凌儿……”
白九思并未听她细说解释,身影化作一道灵光,瞬间冲入天际,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