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粗重的活儿还是交给我吧,水这般冰凉,我实在不舍得让你受这份苦。”男子笑容满面地接过红莲手中的洗衣盆,满眼的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红莲则手捧着他送予的鲜花,安静的坐在一旁,双眸中满溢幸福的色彩,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正为她洗衣的男子。
“莲儿,我俩自幼一同成长,如今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与爹娘仔细商量过,只要你不嫌弃我,明日我便去你家提亲!”男子洗完衣服,搭起脸盆,与红莲并肩漫步在溪边的小径之上。
此时此刻,两人皆神情羞涩。
“好呀。”
当男子听到这句应答之时,激动之情难以自抑,止不住地绕着红莲痴痴地傻笑。
突然,天色骤然转暗,男子倒在地上,胸口处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渍。红莲手持匕首,用指尖轻蘸刃间的血迹,缓缓地点在自己的眉间。继而将目光投向了手臂上的黑纹,可大片的恶气仍在不停地疯涨。随后,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地的男子,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画面一转,又来到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远处,一个名叫陆遇风的男子衣衫褴褛,背着行囊,哆哆嗦嗦地蹒跚而来。他本想前去那亮着灯的小屋敲门,却在门外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小屋中传来了开门声。红莲行走在雪地之中,向倒在地上的陆遇风缓缓走去。她蹲下身来,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发觉他尚有微弱的呼吸,便费尽力气将他拖入屋中医救……
林镜儿眼前忽地一花,场景已然从夜晚变换至白昼。
陆遇风满脸感激地与红莲辞别:“多谢阿莲救命之恩,待我高中之时,必定前来迎娶你。”
时光如梭,岁月更迭。
陆遇风身着一身状元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带着数箱聘礼。他目光热切地看着出门迎接他的红莲,满怀期待地开口:“阿莲,我归来娶你了。”
时空再度轮转,林镜儿又一次被吸入那光怪陆离的画面之中。
待她重新平静下来时,却目睹陆遇风倒在血泊之中,而红莲手持尖刀,眉心染着血渍,双臂依旧布满了黑色纹路。随后,林镜儿又见证了无数个过去的片段:一次又一次,红莲紧握着匕首,插进一个又一个深爱她的心口,随后又拔出。然而,她手臂上的恶气却从未有丝毫消散。眉心染血的红莲仿若恶鬼一般,残忍地杀尽了每一个爱她的人。
在月圆之夜,红莲全身痉挛,恶气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掐住了她的喉咙。她不断地在地上翻滚,惨叫连连。
“够了。”林镜儿再也不忍观看下去,紧闭双眼,朝着红莲大声喊叫。
随即,灵光一闪,林镜儿再次回到了幻境之中……
红莲悠闲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在手臂上的黑纹上拂过:“看清楚了吗?男子大多薄情寡义,无论是青梅竹马、救命之恩,亦或是生死与共、高山流水……统统都是虚假的。”
“既然你认定男子薄情寡义,那为何还要对离陌如此执着?”林镜儿满心不解地问道。
红莲却苦涩地笑了一声,轻声叹道:“他不一样。他不爱我,唯有他,不爱我。”
“是我爱而不得,但我总想为自己讨个说法。”红莲自怨自艾地诉说着。
林镜儿还想追问几句,然而,却见红莲猛地坐直,微笑着说:“有人来找我了,先不陪你玩了。”
红莲一抬手,林镜儿便被封进冰层之中。
“好妹妹,让我来帮你验证一下白九思的真心究竟如何。”
白九思手握着星陨剑,独自站立在房间之内。突然间,他目光一凛,举剑直逼红莲的咽喉。可红莲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主动向前凑近,将自己的皮肉贴在了白九思的剑锋之上:“这不过是个傀儡躯壳,伤不到我的。你若想杀,那便尽管杀吧。”
“她人呢?”白九思目光中充满威慑之力。
“拿离陌来交换。”
二人目光对峙,白九思思量片刻后,手中的星陨剑缓缓放下:“若要他前来,那你须亲自来见我。”
红莲掩口笑道:“玄尊当我是傻子吗?若是我本体出现在你面前,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她缓缓向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自己的发髻:“不然这样,我听闻,藏雷殿的血咒,弟子不得不听从。只要你给离陌传道诏令,我便告诉你李青月的位置,如何?”
白九思沉思片刻,指尖轻触刀锋,悠然划破,毅然丢开星陨剑,以鲜血绘出一道灵符。红莲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捏诀施法,身旁赫然出现一个黑洞洞的裂口:“李青月确实在里面,只是……我要提醒你,进去易,出来可就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