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儿伸手轻抚过白九思略显散乱的发髻,一脸担忧的问道:“夫君,你没事吧?”
未等白九思开口,骤然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离陌抬首望向天空,面色一喜,只见无数道雷电像银蛇般猛然劈落,松鹤县上空的结界竟在刹那间轰然破碎。
“龙渊,你来了!”
龙渊缓缓落下,手中之雷电如利刃般斩出,瞬间击碎了困住离陌的冰层。
龙渊的目光转向一侧的红莲,无数道雷光随之汹涌而出,向红莲袭去。
红莲在雷电的狂轰滥炸下,无处可避,只能硬生生的受了下来,遍体鳞伤,重重地倒在地上。
“住手!”离陌见状,迅速上前,挡在红莲身前。
“你又要做什么?”龙渊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
离陌沉默不语,转过身,不顾红莲的闪躲,拉着她的手腕号脉。片刻后,他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你的灵力……”去哪了?
红莲惨然一笑:“我被封印了数百年,你以为对付你们是件容易的事吗?”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离陌怔怔地望着红莲,心中第一次感到茫然无措。
“离陌,你还不动手吗?当年就是因你一时心软,不肯痛下杀手,才酿成了今日的祸患。”龙渊的声音冷若冰霜,充斥着不满。
红莲抬手,用手指轻轻勾画着离陌的眉眼,柔声说道:“我没有想过要伤害这里的凡人,刚才只是想吓唬你,想听你说一句爱我。可是看你那般为难,我便觉得,还是算了吧……”
离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红莲,只见她认命般地缓缓闭上双眼:“杀了我吧,我已经受够了恶气的折磨。”
刹那间,无数回忆如潮水般在离陌脑海中翻涌而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毅然拿起地上的冰刃,猛的一刺,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离陌!”红莲和龙渊齐声惊呼,震惊和悲痛充满了他们的眼眸。
离陌抬起手,阻止龙渊上前,然后望着红莲,微微一笑道:“我说过,你的恶气,我来帮你化解。”
离陌用手指轻蘸刀剑上的鲜血,随后点在红莲的眉心之上。刹那间,她手臂上的黑色暗纹如潮水般迅速褪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红莲满脸难以置信地撩开衣袖,仔细查看着,却再也找不到一丝它曾经存在的痕迹。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离陌,疑惑地问道:“怎么就解了?你……”她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好奇。
离陌微微一笑,温声说道:“我爱你。”他的话语温柔而真诚,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红莲刚要接口,离陌又继续说道:“不是男女之爱,是神对万物之爱。你曾认识的那些男人,并非全部都是虚情假意,他们对你的爱都是真挚的,而虚情假意的却是你。你只想着化解身上的恶气,却从未真心对待他们。他们的心头血自然解不了你的恶气,化解恶气的关键在你身上,而非别人。”他的解释清晰而明了,让红莲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和悔恨。
红莲怔怔地望着离陌,突然展颜一笑:“劳烦离陌仙君将我放在玄天之上的瑶池中,让我重新修炼,再化形之时……我定不会再误入歧途了。”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是神对万物之爱吗?不,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她的身影逐渐消散,化作一瓣莲花,轻轻落在离陌的掌心。
龙渊在一旁冷眼旁观,看了眼离陌心口的伤,随即询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离陌坦然一笑:“你忘了我修习的是什么吗?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龙渊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远处的白九思和李青月,沉声说道:“那就好,接下来才是正事。”
龙渊抬手一挥,一道雷电瞬间将远处的林镜儿困住。那雷电如同一条银色的锁链,紧紧地束缚着林镜儿。她拼命挣扎,却没想到锁链越收越紧,让她动弹不得。
林镜儿抬头望向龙渊,满脸不解地问道:“龙渊仙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好久不见啊,四灵。你居然还敢出现在师尊面前!”龙渊目光如炬,冷声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四灵,我是净云宗的李青月。”林镜儿急忙解释道。
“方才你使用的离火之术,我都看见了,那是曾经四灵仙尊才会使用的术法。四灵与师尊本就是同宗同源,此消彼长,如今师尊身受重伤,而你却得了法力,你能解释的清吗?”龙渊质问的语气咄咄逼人,仿佛已经认定了眼前的李青云就是四灵。
林镜儿微微一愣,错愕地看向白九思,随即嗤笑一声:“解释?呵……这离火之术,本就是玄尊大人传授与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能使出如此强大的离火之力,但我的确不是四灵仙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而白九思那怀疑的目光更是让她感到一阵心寒,原来,他也不曾相信我……